福音真意(纪格睿 Gregory D. Gilbert)

—- 此文乃是《福音真意》的摘要
概论:罗马书 1-4 章的福音信息
 
为着手寻找福音的基本解释,最佳一处经文是保罗写给罗马 人的书信。罗马书细致、逐步地表达了保罗所理解的好消息,可 能比圣经其它书卷都要更加清楚。 事实上,罗马书这卷书谈不上是一本书,至少不是我们通常 所理解的书。罗马书是一封信件,保罗以此向一群素未谋面的基 督徒介绍自己和他的信息。这也是为何此书信给人系统、逐步的 感觉。保罗想要这些基督徒了解他、他的事工,特别是他的信息。 保罗想让他们知道他传讲的好消息就是他们所相信的好消息。 “我不以福音为耻,”保罗提笔到,“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 要救一切相信的。”(罗 1:16)从这里,特别是通过前四章,保罗 极其详细地解释耶稣的好消息。在看这四章时,我们会看到保罗 围绕一些至关重要的真理架构呈现福音,这些真理在使徒们传讲 的福音中一次又一次出现。让我们看一看保罗在罗马书一至四章 的思路。 
 
首先,保罗告诉读者他们伏在神的审判之下。
 
在罗马书第 1 章 1-7 节的引言式话语之后,保罗开始呈现福音,他宣告“神的 忿怒从天上显明”(罗 1:18)。一开口,保罗就坚持人类不是自治 的。我们未曾创造自己,因此我们既不是倚赖自己,也不是由自 13 己审判。不,是神创造了世界和其中的一切,包括我们。因为神 创造了我们,祂有权要求我们敬拜祂。看保罗在第 21 节说:“因 为他们虽然知道神,却不当作神荣耀祂,也不感谢祂。他们的思 念变为虚妄,无知的心就昏暗了。” 保罗如此控诉人类:人不荣耀神,也不感谢神,因此犯了罪。 作为神所创造和拥有的人,我们有义务献给神祂配得的尊贵和荣 耀,在我们的生活、言行、思想中,承认祂对我们的权柄。我们 是祂所造的,为祂所有,倚赖于祂,因此伏在祂的审判之下。这是保罗在解释基督教的好消息时竭力阐述的第一点。 
 
第二,保罗告诉读者他们的问题在于他们背叛神。
 
他们—— 以及每个人——没有按照他们本当做的荣耀神、感谢神。他们无 知的心昏暗了,他们“将不能朽坏之神的荣耀变为偶像,彷佛必 朽坏的人和飞禽、走兽、昆虫的样式。”(罗 1:23)这真是一幅反 叛的画面,不是吗?人类思量他们的造物主,就决定青蛙、鸟, 甚至人的木像、金像更为荣耀,更让人满意,更有价值,这是对 神最大的羞辱及背叛。这是罪的根源和本质,其结局恐怖至极。 在接下来三章的大部分,保罗反复强调这一点,控告人类都 是得罪神的罪人。第一章中保罗的焦点是针对外邦人,然后在第 2 章,保罗照样强烈地针对犹太人。仿佛保罗知道最自以为义的 犹太人会赞赏他斥责外邦人,所以在第 2 章 1 节,保罗笔锋一转, 将控告指向鼓掌的人:“因此你也无可推诿。”保罗说到,正如外 邦人,犹太人也违背了神的律法,伏在神的审判之下。 在第 3 章中间部分,保罗控告世上每一个人悖逆神的罪。“因 我们已经证明:犹太人和希腊人都在罪恶之下。”(罗 3:9)保罗令 人警醒地总结说,当我们站在审判者神面前,各人的口要被塞住。 没有人能兴起防卫。没有任何理由可陈述。全世界——犹太人, 外邦人,直至我们每一个人——都完全伏在神的审判之下(罗 14 3:19)。 严格地说,目前这两点根本不是好消息。事实上,是极其糟 糕的坏消息。神圣洁公正,祂造了我,我却背叛了祂,这不是一 件可高兴的事。但这却是一件要紧的事,因为这件事为好消息铺了路。只要想一想便可明白。听到有人对你说“我来是要拯救你!” 并不真是一个好消息,除非你认为自己真需要被拯救。 
 
第三,保罗说神解决人类的罪的方法是耶稣基督的献祭牺牲 和复活。
 
在公义的神面前,我们罪人面临困境,在摆出这一坏消 息后,保罗此刻转向好消息,耶稣基督的好消息。 “但是现在,”保罗说,尽管我们是有罪的,“如今,神的义 在律法以外已经显明出来。”(罗 3:21)换句话说,人类还有一条 路,可以在神面前被算为义,而非不义;被宣告无罪,而非有罪; 被称义,而非被定罪。而这和更好的行为、更加公义的生活毫无 关系。这是“在律法以外”的。 那这是如何发生的?保罗在罗马书第 3 章 24 节中陈明。尽 管我们悖逆神,面临无望的境地,我们可以“蒙神的恩典,因基 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地称义。”藉着基督代赎牺牲的死和复活— —因着祂的宝血和生命——应该因罪被惩罚的罪人可蒙拯救。 不过,保罗还回答了一个问题。这对我如何就是一个好消息? 我如何得到这个应许的救恩? 
 
最后,保罗告诉读者他们如何能够得到救恩。
 
这是他在第 3 章结尾到第 4 章开头所写的内容。得着神所预备的救恩是“因信 耶稣基督”,也是“加给一切相信的人”(罗 3:22)。如此,救恩 如何成为我的而非只是别人的好消息?我是如何被接纳到救恩 中的?藉着信耶稣基督。藉着信靠是祂而非别人,来拯救我。“惟 有不做工的,只信称罪人为义的神,”保罗解释说:“他的信就算 为义。”(罗 4:5) 15 四个关键问题 至此,在看了保罗在罗马书第 1-4 章的论述后,我们可以看 到保罗宣告的福音的核心回答了四个关键问题:  谁创造了我们?我们在谁的审判之下?  我们出了什么问题?换言之,我们有麻烦了?为什么?  神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为要救我们脱离这个问题,祂有何行 动?  我如何——我本人,此时此地——我如何被接纳到救恩中? 是什么使好消息不只是别人的,也是我的? 我们可以以此概述这四个要点:神,人,基督和回应。 
 
当然,对于蒙基督救赎的人,保罗接着展开神赐下的难以计 数的其它应许,并且很多应许可以说是基督教的好消息、耶稣基 督的福音的一部分。但是重要的是,从一开始我们要明白,所有 这些美好的应许依赖福音,源于福音,即基督教的好消息这一核 心及源头。这些应许唯独赐给那些因信被钉十字架、复活的基督 而罪得赦免的人。这就是保罗为何在提出福音的核心后,从此处 ——以这四个关键真理开始。 新约其它部分的福音信息 不只是保罗提及此四个关键真理。在阅读整本新约中使徒们 的著作时,我看到他们一次又一次回答的正是这四个问题。无论 还有什么别的内容,居于他们福音呈现之中心的,似乎就是这四 个问题。处境改变,角度改变,词语改变,方法改变,然而,无论如何,早期基督徒总是以某种方式涉及这四件事情:我们伏在创造我们的神的审判之下。我们得罪了神并将被审判。但是神在 耶稣基督里行事以拯救我们,我们通过悔改、信耶稣而抓住救恩。 
 
神、人、基督、回应。 
 
让我们看看新约其它概述耶稣的福音的篇章。以保罗在哥林 多前书第 15 章 1-5 节的名篇为例: 弟兄们,我如今把先前所传给你们的福音,告诉你们知 道。这福音你们也领受了,又靠着站立得住;并且你们若不 是徒然相信,能以持守我所传给你们的,就必因这福音得救。 我当日所领受又传给你们的,第一,就是基督照圣经所 说,为我们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又照圣经所说,第三天 复活了,并且显给矶法看,然后显给十二使徒看。 你看到这里的中心结构了吗?保罗在此不像在罗马书第 1-4 章那样详细,但是主要内容仍然清晰可见。人类身陷囹圄,陷入 “我们的罪”中,需要“得救”(虽未明确指出,却显而易见,是 从神的审判之下被拯救)。但是救恩出自:“基督为我们的罪死 了……埋葬了……复活了。”而要获得救恩,是通过“持守我所传 给你们的”,通过真实相信,而不是徒然相信。所以就是:神,人, 基督,回应。 
 
甚至在使徒行传所记载的讲道中,福音的这一中心框架是清 清楚楚的。彼得在五旬节告诉人们当作什么以回应他所传讲的耶 稣的死亡和复活时,他说,“你们各人要悔改,奉耶稣基督的名受 洗,叫你们的罪得赦”(徒 2:38)。再一次,彼得的呼吁并不是细 致的,神的审判又一次是暗含其中的,却没有遗漏。问题在于: 你需要神赦免你的罪,而不是因你的罪而审判你。解决之道:耶 稣基督的受死和复活,这是彼得在其讲道中已经详细讲论的。需 要的回应:悔改和相信,以受洗的行动表明。 
 
在彼得的另一篇讲道――使徒行传第 3 章 18-19 节,这四个 关键真理又一次是明显的: 但神曾藉众先知的口,预言基督将要受害,就这样应验了。所以你们当悔改归正,使你们的罪得以涂抹;这样,那 安舒的日子就必从主面前来到。 问题:你的罪需要被涂抹,而不是被神审判。解决方式:基 督受害。回应:藉着信心悔改归正。 
 
再者,看看彼得对哥尼流及其全家传讲福音(徒 10:39-43): 祂在犹太人之地并耶路撒冷所行的一切事,有我们作见 证。他们竟把祂挂在木头上杀了。第三日,神叫祂复活…… 众先知也为祂作见证,说:‘凡信祂的人,必因祂的名得蒙赦 罪。’” 看到了吗?得蒙赦罪。因被钉十字架、复活的那位的名。为 凡信祂的人。 保罗在使徒行传第 13 章传讲同样的福音(徒 13:38-39,新译 本): 所以弟兄们,你们当知道:赦罪之道是由这位耶稣传给 你们的。在你们靠摩西律法不能称义的一切事上,信靠祂的 人就得称义了。 又一次,清楚可见的框架是:神、人、基督和回应。你需要 神赐你“赦罪之道”。这是“由这位耶稣”发生的,为着“信靠祂 的人。” 以多种方式阐释核心真理 这个神―人―基督―回应的结构显然不是用来照搬的方式。 使徒们在传扬福音时,并不需要每讲完一点,就在这个清单上打 个勾。依照处境,讲道时间长短,听众的身份,他们解释这四点 会有所侧重。有时有一点,或多点是暗示不明而非明确清晰 的――特别是我们伏于神的审判之下以及我们需要从神而来的 赦免这一事实。不过,话说回来,这一事实已经深植于犹太人— —使徒们最经常传道的对象——的头脑中。
另一方面,保罗在亚略巴古与一群异教的哲学辩士谈论时, 他从创世讲起,从神讲起。保罗在使徒行传第 17 章的讲道常被 引用,作为向异教文化传讲好消息的例子。但是关于这篇讲道有 其有趣、不凡之处。仔细读之,你会发现保罗根本不是在传讲基 督的好消息,而是坏消息。 “我来告诉你们这位你们不认识却为之设了个坛的神。”保 罗实际上是这样开始的。然后在第 24-28 节保罗向他们解释有一 位神,这位神创造了世界,叫我们敬拜祂。基于此,保罗在第 29 节转而解释罪的概念,以及罪的根源是敬拜受造之物而非敬拜神, 保罗宣告神要“藉着祂所设立的人”审判他的听众,神已叫祂从 死里复活了(徒 17:31)。 然后保罗不讲了!仔细看看。没有提到赦罪,没有提到十字 架,也没有赦罪的应许――只是宣告了神的命令,传扬了作为即 将到来的审判之凭据的复活的信息!保罗甚至也没有提到耶稣的 名字! 那么此处发生了什么?保罗在此没有传讲福音吗?嗯,是的, 那时没有。在保罗的公开讲道中,没有福音信息,没有好消息。 保罗传讲的消息极为糟糕。但是看第 32-34 节,圣经说有人想再 听保罗所讲的,其中几个人最后信了主。显然,保罗传讲的是好 消息――罪人可以从将要来的审判下被拯救――这是稍后的事, 可能是公开的,也可能是私下里传讲的。 正如其他使徒,保罗完全能够以多种方式传达福音的核心真 理。但是重要的是要明白,事实上,福音在当时含有几个核心真 理,而从保留给我们的讲道和书信中,我们清楚知道这些核心真 理曾经为何――现在亦然。
 
在罗马书、哥林多前书,在使徒行传 记载的讲道中,以及在新约圣经中,早期基督徒围绕几个关键真理架构他们对好消息的宣讲。 首先是坏消息:神是你的审判者,而你得罪了祂。然后是福 音:但是耶稣已经受死,所以罪人若悔改,信耶稣,他们的罪就 会被赦免。
 
 
1. 神论:圣洁公义的创造主
 
神是创造主 
基督教信息的开头――应该说基督教圣经的开头――是“神 创造天地。”一切起源于此,而且正如箭脱离已经严重瞄偏的弓一 样,你若理解错了这点,接下来其它一切也将是错误的。 创世记这卷书开篇讲述神创造世界的故事:神创造山川河谷、 鸟兽虫鱼,神造了每一样。神也创造了宇宙中其余的东西:月亮 星宿,天体星系。这一切都是因祂发出的话而有的,一切都是从 无到有。神的创造工作并非像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样:神拿起某样 已经存在的材料,像泥土一样把它模塑成我们眼睛所见的千姿百 态的东西。不是这样的!创世记告诉我们神说有,然后就有了。 “要有光!”神说。接着就有了光。 很多圣经篇章告诉我们创造如何证实了神的荣耀和能力。 “诸天述说神的荣耀,”诗篇第 19 篇 1 节说到。“穹苍传扬祂的 手段。”保罗在罗马书第 1 章 20 节中说“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 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 以晓得。”你若曾驻足于峡谷的边缘,看脚下群鸟俯冲,观头上云 卷云舒;你若曾驻足田野,望着天际翻滚而来的风暴,你若感到一丝恐慌掠过你身,你便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创造的雄伟恢弘向 人心宣告:“人不是唯一被造的。” 创世记中创造的故事随着每个新的一天,在范围上和重要性 上都在拓展。首先创造的是光,然后是海,然后是地,然后是月 亮和太阳,然后是鸟、鱼和动物,然后,是神创造之工的顶峰―― 男人和女人。创 1:26-27 这样说: 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 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 上所爬的一切昆虫。”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祂 的形像造男造女。 对于创造的故事,无论你还有何想法,这一宣告――即神创 造了世界,特别是,神创造了你――含义非凡。
 
世界本身并非终 极的,而是来源于一位他者的思想、话语和手笔。这是一个革命 性的观念,尤其在今天。与大量占据人类思想的虚无主义相反, 这一观念意味着宇宙万物皆有其目的――包括人类。我们并不是 随机选择和基因突变、基因重组、染色体变异的结果。我们是被 创造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神自己的想法、计划、行动的结果。 这赋予人类生活意义和责任(创世记 1:26-28)。 我们没有人是自治的,明白这一事实是明白福音的关键。尽 管我们常常谈论权利和自由,我们却并不真如我们所想的那般自 由。我们是被造的。我们是被造作的。因此我们隶属于这位造物 主。 因为神造了我们,祂有权告诉我们如何生活。所以在伊甸园 里,神告诉亚当和夏娃哪些树的果子他们可以吃,哪些不可以(创 2:16-17)。这并不是说神像个扮演权利游戏的小孩一样,对他的 小弟颐指气使,随意施令,只为了瞧瞧会发生什么。不是的,圣 经告诉我们神是良善的。祂知道什么对祂的子民是最好的,也赐给他们律法以维持和提升他们的幸福和安康。 若要明白基督教的好消息,关于这一点的认识是绝对必要的。 福音是神对罪这个坏消息的回应,而罪是人拒绝神作为创造主对 他的主权。因此,人类存在的根本性真理,其它一切的源头,是 神创造了我们,也因此拥有我们。 
 
神是圣洁公义的神 
 
若要你仅用几个词描述神的性情,你会怎么说?祂是慈爱、 良善的?祂是怜悯人、原谅人的?都对。当摩西在出埃及记 34:6- 7 祈求神向他显出祂的荣耀,对他宣告祂的名时,神是这么说的: 耶和华,耶和华,是有怜悯、有恩典的神,不轻易发怒, 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为千万人存留慈爱,赦免罪孽、过 犯和罪恶。 何等奇异!神想要告诉我们祂的名字,向我们彰显祂的荣耀 时(这真是向我们显示祂的内心),祂说什么?祂说祂是有慈爱、 有怜悯的神,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 但是这段话另外还有点内容不常常被提及,也是不太让人舒 服的。在神说了祂是有怜悯、有慈爱的神之后,你知道祂马上又 对摩西说了什么吗?出埃及记 34:7 这样继续: 万不以有罪的为无罪。 再看一下,因为这句话推翻了人们自认为的对神的绝大部分 认识。有慈爱和怜悯的神不以有罪的为无罪。 对神的一个普遍看法就是祂很像一个没有道德的清洁工。祂 非但没有实际地解决世界的肮脏――世上的罪恶、邪恶、罪 孽――反而把肮脏的东西扫到毯子下面,不管不顾,期望不被人 发现。
 
事实上,很多人难以理解一位会做出其它举动的神。“神审 判罪?”他们说。“因我的罪孽惩罚我?祂当然不会这么做。这样 做可不慈爱。” 稍后我们会看,出埃及记第 34 章 6-7 节中这一看起来难以理 解的矛盾――一位“赦免罪孽、过犯和罪恶”的神,却“万不以 有罪的为无罪”――如何藉着耶稣在十字架上的死得到解决。但 是在讲到那里之前,我们必须明白,神的爱并不抵消祂的公正、 公义,尽管人们认为正好相反。 圣经一次又一次宣告我们的神是全然公正、完全公义的神。 诗篇第 11 篇 7 节讲到说: 因为耶和华是公义的,祂喜爱公义。 诗篇第 33 篇 5 节宣称“祂喜爱仁义公平。”还有两篇诗篇甚 至宣扬“公义和公平是你宝座的根基”(诗 89:14,97:2)!你明白 这些经文在说什么吗?神掌管宇宙,祂对被造物拥有王权,这是 建立在祂永不改变、永远长存、完全的公义和公平之上的。 这就是为何认为神是一位没有道德的清洁工终究无法让人 满意。这一想法把神说成了不公平、不公义的神。这一想法使神 成为只是掩盖罪――甚至在罪面前躲藏自己的“神”,而不是面对 罪、消灭罪的神。这一想法让神成为凡人、懦夫。 然而谁想要这样一位神呢?
 
有人坚持神永远不会审判他们, 而这些人与确凿无疑的邪恶正面相遇时,看他们作何反应总是有 趣的事情。面对真正让人惊恐的邪恶时,这些人才会想要一位公 正的神,而且他们会立即就想要一位公正和公义的神。他们想要 神无视他们自己的罪,但却要神审判恐怖分子的罪。“原谅我,” 他们说,“不过你绝不应该原谅他!”你瞧,人人都想要一位对付 邪恶的神,但是很多人不想要这样一位神:这位神会审判他们自 己的邪恶。 然而,圣经告诉我们,因为神是全然公正、公义的,神将毅 然决然地对付一切邪恶。哈巴谷书第 1 章 13 节说, 你眼目清洁 不看邪僻,不看奸恶…… 神若是容忍罪恶,神就是在离弃祂宝座的根基。不仅如此, 这等同于否认祂自己的本性,而这种事神是不会做的。 认为神是慈爱的、怜悯人的,对大多数人而言,完全没问题。 我们基督徒在劝世人相信神爱他们这件事上干得不错。但是,如 果我们要明白耶稣基督的福音是何等荣耀、赐人何等生命,我们得明白这位慈爱、怜悯的神也是圣洁公义的神,而且神心意已定, 对罪决不无视,决不忽略,决不姑息。 包括我们自己的罪。这因而把我们带到了坏消息。
 
 
2. 人论
 
被神所造的人
神造了人类,祂的心意是人要活在祂公义的治理之下,满有 喜乐,敬拜祂,顺服祂,因而活在不被破坏的与神的相交中。正 如我们在上一章中看到的,祂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了男人和女人, 意思是他们要像神,要和祂有关系,要向全地宣扬祂的荣耀。此 外,神赐给人要做的工作。人要做神的代理者,在神之下管理祂 的世界。“要生养众多,”神对他们说,“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 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创 1:28)。 然而,男人和女人对受造物的管理并不是终极的。他们的权 柄并非自己的,是神赋予他们的。因此,即使亚当和夏娃对全地 施行掌管,他们要记住他们服从于神,在神的管理之下。
 
神创造 了他们,因此神有权命令他们。 分别善恶树(神将此树种在伊甸园中央)是对这一事实的鲜 明提醒(创 3:17)。亚当和夏娃看着这棵树,他们看到树上的果子 时,会想起他们的权柄是有限的,想起他们是被造的,想起就连 他们的生命也依赖神。他们只是管家。祂是王。 
 
背叛神的人
亚当和夏娃吃了果子时,他们并不只是违反了某个霸 道的命令:“不可吃那果子。”他们的所作所为更加痛心、更加严 重。他们是在拒绝神对他们的权柄,是在宣告独立于神。正如蛇 答应他们的,亚当和夏娃想要“和神一样,” 因此他们两人抓住 了他们认为的一次摆脱代理人身份并戴上王冠的机会。整个宇宙, 只有一样神是没有放在亚当脚下的――神自己。然而亚当认为这 个安排对他不够好,因而反叛了。
然而最糟糕的是,亚当和夏娃违背神的命令,是有意决定拒 绝神作他们的王。他们知道违背神会有什么后果。神已经毫不含 糊地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吃了那果子,他们“必定死”。这首要意味着他们会从神的面前被驱逐,成为祂的敌人,而不再是神的朋 友、喜乐的子民(创 2:17)。但是他们不在乎。亚当和夏娃以得神 的喜悦换了追求自己的享乐和自己的荣耀。 
 
有罪的人
 
罪 是拒绝神祂自己――拒绝神的统治、神的看顾、神的权柄,以及 神命令蒙祂赐生命之人的权利。简而言之,罪是受造物对他的创 造主的背叛。
圣经称违反神的命令为“罪”,无论是言语、思想、行为上的。 这个词字面的意思是“未中目标”,不过圣经中罪的意思更深刻。 并非好像亚当和夏娃非常努力地遵守神的命令却以毫厘之差偏 离了靶心。不,事实是,他们朝着反方向射击!他们的目标和欲 望与神对他们的心意完全相反,因此他们犯罪了。他们故意违背 神的命令,破坏与神的关系,拒绝神作他们合法的主。 
 
亚当和夏娃犯罪给他们自己、他们的后裔及其它受造物带来 了灾难性的后果。他们自己被逐出田园般的伊甸园。地也不再甘 心乐意、欢欢喜喜地给他们奉上奇珍异果。他们要辛勤劳累地工 作才能收获。更惨的是,神在他们身上执行了应许的死刑。当然 他们的肉体没有立即死去。他们的身体继续活着,肺在呼吸,心 脏在跳,四肢在动。但是他们的属灵生命,最重要的生命,立即 终止了。他们与神的相交中断了,因此他们的心颤栗,头脑里装 满了自私的想法。他们的眼睛黑暗,看不到神的荣美。他们的灵 魂枯干,起初神赐予他们的属灵生命不复存在。那时,一切都是 好的。 
 
圣经告诉我们不只是亚当和夏娃犯了罪,我们都犯了罪。保 罗在罗马书第 3 章 23 节说:“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 在之前的段落,保罗说:“没有义人,一个也没有”(罗 3:10)。
 
在涉及 福音时,如若我们认为罪另有所指,或是不认识罪的实质,我们 将严重误解耶稣基督的好消息。
 
罪行并不让我们太过惊讶。我们知道罪行无处不在,每天我 们在自己和他人身上都能看到,我们也很习以为常了。让我们惊 愕不已的,是神显给我们看一直通向我们内心深处的罪,是我们 从不晓得存在于我们里面的、深深沉积的肮脏和污秽,而我们靠 自己永远不能清除。这就是圣经如何描述我们的罪的深刻和黑 暗――不只是我们犯下罪行,罪更是在我们里面,我们犯了罪。
 
根据圣经,人类 的本性毫不纯朴,而污泥也不只是玷污了表面。相反,我们被罪 穿透。瑕疵、污泥、赃物和污秽直达我们里面。正如保罗所说, 我们“本为可怒之子”(弗 2:3)。亚当的罪与污秽也在我们身上 (罗 5)。耶稣也如此教导:“因为从心里发出来的,有恶念、凶 杀、奸淫、苟合、偷盗、妄证、谤渎”(太 15:19)。你所说出的有 罪的话语,所做出的有罪的举动并不是毫不相干的小事。这都是 从你自己心里的邪恶发出来的。 
 
我们人类存在的每个方面都被罪污染,伏在罪的权势之下。 我们的认知、我们的个性、我们的感觉和情感,甚至我们的意志 都受罪的奴役。所以保罗在罗马书第 8 章 7 节说道:“原来体贴 肉体的,就是与神为仇,因为不服神的律法,也是不能服。”这句 话真是让人心惊胆战!罪对我们的辖制遍及我们的思想、认知和 意志,以致我们看到神的荣耀和良善,就必然厌恶并且远离。 如果说耶稣来为要拯救我们脱离罪行,我们的意思若是说祂 来拯救我们脱离所犯的毫不相干的错误,这样说是不完全的。正 如保罗所言,我们的确“死在过犯罪恶中”(弗 2:1、5),只有当 我们认识到我们的本性实在是有罪的,我们才会看到有得救之道 是多么好的消息。
 
 
神对罪主动的审判 
 
罗马书第 3 章 19 节是整本圣经最让人胆战心惊的语句之一。 这句话之前是保罗对全人类――首先是外邦人,然后是犹太人的 控诉:人都在罪恶之下,在神面前毫无公义。作为这一问题的重 大结论,保罗是这么说的:“好塞住各人的口,叫普世的人都伏在 神审判之下”。 甚至你能开始想象这将意味着什么吗?站在神面前而没有 任何解释、任何请求、任何借口、任何理由?而“伏在神审判之 下”是什么意思?正如我们在上一章看到的,圣经清楚说到神是 公义圣洁的,因此不会姑息罪。但是,神要对付罪,审判罪,惩 罚罪,是什么意思? 罗马书第 6 章 23 节说“罪的工价乃是死。”换言之,我们为 罪所赚来的代价是死。这也不只是肉体的死。这是灵性的死,是 强有力地将我们有罪的、邪恶的自我从公义、圣洁的神面前隔绝。 
 
在以赛亚书 59:2,先知以赛亚如此描述: 但你们的罪孽使你们与神隔绝。 你们的罪恶使祂掩面不听你们。 有时人们谈起这点时,好像这是神被动的、默然的缺席。并不是这样。这是神对罪主动的审判,圣经说审判是极为惊恐的。 且看启示录这卷书如何描述在神公正、良善的审判之日末日的景 象。七位天使将“把神的大怒倒在地上”,而且“地上的万族都要 因祂哀哭”(启 16:1,1:7)。他们要向山和岩石喊叫说:“倒在我 们身上吧!把我们藏起来,躲避坐宝座者的面目和羔羊的忿怒, 因为祂们忿怒的大日到了,谁能站得住呢?”(启 6:16-17)他们 要看见耶稣,万王之王,万主之主,而他们要怯懦,因为祂“要 踹全能神烈怒的酒榨”(启 19:15)。 
 
圣经教导说,不悔改、不相信的罪人最终结局是在称为“地 狱”的地方,那里的痛苦是永远的、可感知的。启示录描述地狱 是“硫磺火湖”,耶稣说那里有“不灭的火”(启 20:10;可 9:44)。 鉴于圣经对地狱的描述,以及就此对我们的警告,一些基督 徒却似乎要以一种听起来容易忍受的方式来解释地狱,我不甚明 白此种冲动。当启示录说到耶稣要踹全能神烈怒的酒榨时,当耶 稣自己也警告说“不灭的火……在那里,虫是不死的,火是不灭 的”(可 9:44、48),我的疑惑是,为何有基督徒喜欢让地狱听起 来没那么可怕?究竟为何我们要安慰罪人,让他们认为地狱最终 可能没有那么糟糕? 
 
我们谈论地狱是因为我们相信 圣经。圣经说地狱是真实的,我们相信圣经;圣经说我们所爱的 人面临永远落在地狱里的危险,我们相信圣经,并为此伤心落泪。 37 这是圣经对我们振聋发聩的判决。我们没有一个人是义的, 一个也没有。也因此,有一天每张口要被塞住,每根蠕动的舌头 要被止住,全世界要伏在神的审判之下。 
 
 
3. 基督论、救恩论
 
 
马可以此话开始对耶稣生平的叙述:“神的儿子,耶稣基督福 音的起头。”马可和早期基督徒从一开始就知道,对这个被罪破 坏、死在罪脚下的世界来说,耶稣基督的到来是神的好消息。紧 跟在罪的黑暗破坏之后,耶稣的到来是祂穿透一切、震耳欲聋的 宣告: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 甚至在伊甸园,神已经给亚当和夏娃希望之语――他们所处绝望中的一个好消息。笔墨不多,其实只是一个暗示,是神对蛇 宣判末尾添加的一句话。这一暗示位于创世记 3:15: 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 你要伤他的脚跟。 但是此话意义非凡。神想让亚当和夏娃知道,虽然他们是叛 徒,但是事情没有结束。在这个大灾难中,还有福音,还有好消 息。 
 
圣经接下来讲述好消息这粒微小的种子如何发芽生长的故 事。数千年来,通过律法和先知,藉着耶稣基督降生、受死和复 活,神让全世界准备好祂对蛇令人震惊的致命一击。当一切结束 时,亚当连累他整个族群的罪将被击败,神对祂自己的创造物宣 布的死亡将死去,地狱也会屈膝投降。圣经是神反击罪的故事。 圣经恢宏地叙述了神曾经以及现在如何解决罪,并且将来一天如 何彻底永远地解决罪。
 
圣经告诉我们耶稣既是完全的人,又是完全的神。 这是了解耶稣至关重要的一点,因为只有这位完全的人、完全的 神的圣子才能拯救我们。如果耶稣不过是另一个人,方方面面(连 同我们的堕落和罪)和我们一样,祂就不能够拯救我们,就像一 个死人不能拯救另一个死人。但是因为祂是神的儿子,是无罪的, 神圣完全,与父神同等,所以祂能够战胜死亡,拯救我们脱离罪。 同样重要的是,耶稣真是我们中的一员,亦即祂是完全的人,以 至祂可以公正地在祂的父面前代表我们。正如希伯来书第 4 章 15 节所解释的,耶稣能“体恤我们的软弱”,因为祂“曾凡事受过试 探,与我们一样,只是祂没有犯罪。” 
 
 
赦罪之恩与天国
 
 
新约接着讲述君王耶稣如何在地上开启神的统治并开始击 退罪的咒诅。然而,耶稣所开启的王国一点也不像犹太人所期盼、 想要的。他们想要一位推翻并取代当时的统治大国罗马帝国,建 立一个地上的、政治的王国的弥赛亚。然而,这位耶稣毫不关心 地上的王位,反而传道,教导,医治病人,赦免罪,使死人复活, 并且毫不含糊地告诉罗马官员“我的国不属这世界”(约 18:36)。 这不是说祂的国永远不会是这个世界。不久之前耶稣已经告 诉大祭司“你们必看见人子坐在那权能者的右边,驾着天上的云 降临”(可14:62)。在启示录第 21 章我们读到耶稣统治新天新地, 就是被祂的大能完全改变,从罪的束缚下被释放的新天新地。
至此,这一切无可置疑是好消息――只要你能接受。但是接 着就回到了我们的罪的问题,不是吗?除非发生什么事,除去我 们不顺服神、悖逆神的罪,否则我们仍与神隔绝,新天新地中的 喜乐与我们无关,地狱永久的惩罚为我们存留。 然而,正是在此,基督教的好消息得以成为真真正正的好消 息。你看,君王耶稣来不仅要开启神的国,也要将罪人带进神的 国。耶稣替罪人为他们的罪死,将他们的惩罚放在自己身上,确 保他们罪得赦免,使他们在神眼里成为义,使他们有资格同得神 国的基业(西 1:12)。 
 
 
基督的代赎
 
 
“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身穿骆驼毛衣服、吃 蝗虫的先知施洗约翰看到耶稣朝他而来时如此说到(约 1:29)。 此话怎讲?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的罪孽? 每个第一世纪的犹太人都会立刻知道约翰所说“除罪的神羔 羊”是什么意思。这是指向犹太人的逾越节,纪念大约一千五百 年前,神奇妙地拯救以色列人离开埃及为奴之地。 作为对埃及人的惩罚,神降下十灾,而每次埃及王都硬着心, 拒绝让以色列人离开。最后一个灾难是最为恐怖的。神告诉以色 列人,在一个指定的夜里,灭命的天使将掠过埃及地,杀死全国 每个头生的儿子和牲畜。以色列人也逃不掉这一可怖的惩罚,除 非他们小心遵守神的指示。神告诉他们,每户家庭都要取一只毫 无瑕疵、没有残疾的羊羔并将其杀死。然后用一把牛膝草将羔羊 的血涂在房屋的门框上。接着神应许他们说,当灭命的天使看到 血时,会“越过”他们的房屋,不降下死亡的惩罚。 逾越节的宴席,特别是逾越节的羔羊,成为一个有力的记号, 指出人因罪所受的死亡的刑罚可以由另一个的死代替。这一“代赎”的概念事实上是整个旧约献祭系统的根基。每逢一年一度的 赎罪日,大祭司进到圣殿最里面,就是至圣所,杀死一只无残疾 的动物,作为为以色列人的罪付的代价。年年都是这样,而一年 又一年,羔羊的血再次延缓了对以色列民罪的惩罚。 这需要时间。但是最终,耶稣的跟随者认识到祂的使命不只 是开启神的国,而且开启的方式是祂作为替代的牺牲为祂的子民 受死。他们意识到耶稣不只是君王。祂是受苦的君王。 
 
耶稣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祂的使命是要为祂子民的罪而死。 天使在祂出生时就宣告“祂要将自己的百姓从罪恶里救出来”(太 1:21),路加也告诉我们“耶稣被接上升的日子将到,祂就定意向 耶路撒冷去”(路 9:51)。在福音书中,耶稣好几次预言祂的受死, 而当彼得愚昧地试图阻止耶稣时,耶稣谴责他说:“撒但,退我后 边去吧!你是绊我脚的”(太 16:23)。耶稣定意要去耶路撒冷,也 就是迈向祂的死亡。 耶稣也明白祂受死的意义和目的。在马可福音 10:45,祂说: “因为人子来,并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舍 命作多人的赎价。”在马太福音 26:28 节,祂与门徒吃最后的晚餐 时,拿起一杯酒并宣布:“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 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太 26:27-28)祂在另一处说:“我为 羊舍命”,“没有人夺我的命去,是我自己舍的”(约 10:15、18)。 耶稣知道祂为何要死。出于对祂子民的爱,祂甘愿牺牲,神的羔 羊被宰杀,以致祂的子民可以被赦免。
 
早期基督徒因圣灵的教导也明白耶稣在十字架上所成就的。 保罗如此描述:“基督既为我们受了咒诅,就赎出我们脱离律法的 咒诅”(加 3:13-14)。保罗在另一处解释说:“神使那无罪的,替 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祂里面成为神的义”(林后 5:21)。彼得 写道:“因基督也曾一次为罪受苦,就是义的代替不义的,为要引 45 我们到神面前”(彼前 3:18)。并且,“祂被挂在木头上,亲身担当 了我们的罪,使我们既然在罪上死,就得以在义上活。因祂受的 鞭伤,你们便得了医治”(彼前 2:24)。 你明白这些基督徒论到耶稣之死的意义吗?他们是说,耶稣 死时,祂所承受的不是因祂自己的罪而遭到的刑罚。(祂是毫无罪 的!)这是对祂子民的罪的刑罚!挂在加略山的十字架上,耶稣承 受了神子民的罪全部可怕的重担。他们一切的悖逆、一切的不顺 服、一切的罪都担在祂的肩上。
 
神在伊甸园所宣告的咒诅――死 亡的判决发生了! 这就是为何耶稣痛苦地喊道:“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 我?”(太 27:46)耶稣的父神圣洁公义,眼目清洁,不看邪僻。 神看着祂的儿子,看到祂儿子百姓的罪落在祂的肩上,厌恶地转 身,将祂的忿怒倾倒在自己儿子身上。马太写到,耶稣挂在十字 架上时,黑暗笼罩地面约三个小时之久。这是审判的黑暗,父神 沉重的忿怒落在了耶稣身上,因祂担当自己子民的罪,替他们受 死。
 
 以赛亚先知在此事发生前七个世纪就预言说(赛 53:4-5): 祂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 背负我们的痛苦; 我们却以为祂受责罚, 被神击打苦待了。 哪知祂为我们的过犯受害, 为我们的罪孽压伤。 因祂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 因祂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 
 
你明白耶稣受死的意义吗?终极而言,意思是应该死的人是 我,不是耶稣。应该受惩罚的是我,不是祂。然而,耶稣代替了:“神使那无罪的,替 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祂里面成为神的义”(林后 5:21)。祂为我死了。 我的过犯,祂却受害。我的罪孽,祂受刑罚。我的罪恶,祂 受痛苦。祂受刑罚带来我的平安。祂被击打赚来我得医治。祂受 忧患,我得喜乐。 祂受死亡,我得生命。
 
在加略山的十字架上、在耶稣为祂的子民代死上,人们找到 了所有这些问题的答案。一位公义圣洁的神可以称罪人为义是因 为藉着耶稣的死,慈爱与公正完美地调和。咒诅在公义中得以执 行,我们在怜悯中得蒙拯救。 祂复活了 这是真实的、美好的消息,诚然只是因为被钉十字架的耶稣 不再是已死的。祂从坟墓里复活了。当天使对妇人们说:“为什么 在死人中找活人呢?祂不在这里,已经复活了”(路 24:5-6)时, 门徒因耶稣的死所产生的一切疑惑瞬间消失了。
 
保罗在罗马书 8:33-34 这样称颂耶稣的复活及其对信徒的意 义: 谁能控告神所拣选的人呢?有神称他们为义了。谁能定 他们的罪呢?有基督耶稣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 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 多么妙不可言的话啊!――耶稣此人现今满有荣耀地坐在高 天父神的右手边,作为宇宙的王掌管全地!不仅如此,正当我们 等候祂最终荣耀地再来时,祂甚至现在正为祂的子民代求。 但是这一切又提出一个问题,不是吗?到底谁是“神的子民”?
 
 
4. 回应――相信和悔改 
 
 
马可告诉我们,耶稣起初传道时宣扬:“日期满了,神的国近 了!你们当悔改,信福音!”(可 1:15)悔改和相信这一命令是神 要求我们对耶稣的好消息的回应。 纵观整本新约,我们看到这是使徒们呼召人们去做的。耶稣 呼召祂的听众悔改,相信好消息。在五旬节讲道的结尾,彼得告 诉人们“你们各人要悔改,奉耶稣的名受洗”(徒 2:38)。①在使徒 行传第 20 章 21 节保罗解释他的传道,说:“(我)又对犹太人和 希腊人证明当向神悔改,信靠我主耶稣基督”。在 26:18 他重述了 耶稣如何亲自差遣他: 要叫他们的眼睛得开,从黑暗中归向光明,从撒但权下 归向神;又因信我,得蒙赦罪,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 相信和悔改标识出谁是属基督的人,或者说谁是“基督徒”。 换言之,基督徒就是离弃自己的罪,信靠主耶稣基督(别无其它)救他脱离罪和将来审判的人。
 
但是,我们倚靠耶稣到底是为了什么?简而言之,我们倚靠 耶稣以保证我们可以从审判者神那里得到公义的判决,而不是有 罪的判决。 容我解释。圣经的教导是,每个人最大的需要就是在神的眼 里被看为公义,而不是邪恶。当审判来临,我们亟需的对我们宣 告的判决是“公义”,而非“有罪”。这就是圣经所谓“被称为义”, 是神宣称我们在祂眼里是公义的,而非有罪的。 那么我们如何得到这一公义的判决呢?圣经直白地告诉我 们不是通过让神察看我们自己的生活。不是的,只有傻瓜才会这 样做。如果神要算我们为义,就得有所依据,这依据不是我们自己罪的记录。神需要以另一个人的记录为依据,一个代表我们的 人。这就需要相信耶稣。当我们相信耶稣,我们就是在倚靠祂作 为站在神面前代替我们的,相信祂完全的生命以及祂在十字架上 为我们受罚受死。换言之,我们相信神会以耶稣的记录代替我们 的,因此称我们为义(罗 3:22)。
你可以这样想:当我们信靠耶稣拯救我们时,我们就与祂联 合,一个重大的交换发生了。我们一切的罪、悖逆、邪恶都归咎 于(或说归功于)耶稣,祂也因此而受死(彼前 3:18)。同时,耶 稣所活出的完全的生命归给了我们,我们被称为义。神看着我们, 祂看到的不是我们的罪,祂看到的是耶稣的义。 保罗在罗马书第 4 章所言即为此意。保罗写到,我们在自己 的行为以外蒙神“算为义”,罪得“遮盖”(罗 4:5、7)。最重要的 是,保罗令人震惊地说神“称罪人为义”(罗 4:5),也是此意。神 称我们为义,不是因为我们自己是义的。而且,感谢神这是事实, 因为我们没一个人能够达到标准!是的,神称我们为义,是因为 藉着信心,我们披戴了基督公义的生命。神以全然的恩典拯救我 们,不是因为我们做过的任何事情,而单单因为耶稣为我们所做 的。 
 
我们在神面前的义不是我们自己 的。是耶稣赐给我们的。神曾看着祂的儿子,便看到我们的罪; 神现在看着我们,便看到耶稣的义。
 
唯独信心
 
当你意识到你的救恩是多么仰赖耶稣时,就是祂为你的罪受 死,为你得称义而舍命,你会明白为何圣经如此坚持救恩唯独从 信耶稣而来。世上没有其它方式,没有另一位救主,没有其它事 物、其他人我们可以倚靠以得救恩,包括我们自己的努力。 人类历史上其它任何宗教都拒绝我们单单因信称义这个理 念。相反,其它宗教主张救恩是通过道德努力、好行为获得的。 无论如何,要积累足够的善行以超过恶行,平衡我们的功过。这 其实并不让人惊讶。人就是会认为,甚至坚信我们可以在自身得 救上有所作为。 我们都是这么倚靠自己的人,不是吗?我们相信我们的自足,并且憎恶任何暗示说我们之所是是因为另一个人的介入。
 
想想, 对于你的工作,或是你看重的其它东西,如果有人说:“不,不是 你赚来的。有人给你,你才有的。”你会有何感受?然而,我们在 神面前的救恩正是这样。救恩是赐给我们的恩典的礼物,而且我 们没有丝毫贡献,既非我们自己的义,亦非我们自己为罪付了代 价,当然也不是任何可以平衡功过的好行为(西 2:16)。 相信基督意味着你完全拒绝任何其它在神面前被算为义的 盼望。你发现自己信靠自己的好行为吗?信心的意思是,承认你 的好行为极度匮乏,并且单单信靠基督。你发现自己信靠的是你 所理解的自己的良心吗?
 
信心的意思是,承认你的内心乏善可陈, 并且单单信靠基督。换个说法,信心就是从泳池边跳下去,并且 说:“耶稣,你要是不接着我,我就完了。我没有别的盼望,没有 别的救主。救我,耶稣,不然我就死了。” 这就是信心。
 
悔改――硬币的反面 
耶稣告诉祂的听众:“你们当悔改,信福音”(可 1:15)。如果 信心是转向耶稣并倚靠祂得到救恩,悔改就是这枚硬币的反面。 悔改是我们凭信心转向耶稣时,转离罪,恨恶罪,并靠着神的力 量决心弃绝罪。因此彼得告诉旁观的人群:“所以你们当悔改归 正,使你们的罪得以涂抹”(徒 3:19)。保罗告诉众人“他们应当 悔改归向神”(徒 26:20)。 悔改对基督徒的生命而言并不是可选择的附加物。悔改对基 督徒的生命至关重要,界定被神拯救的人和未被神拯救的人。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基督徒永不会犯罪。为罪悔改并不意味 着停止犯罪,肯定既不是一下子不再犯罪,通常也不是在某些方 面不再犯罪。即使在神给了我们属灵的新生命后,基督徒仍然是 堕落的罪人,我们将继续与罪斗争,直到与耶稣同得荣耀(参看 加 5:17;约壹 2:1)。但是,即使悔改并不意味着我们的罪立即停 止,却的确意味着我们不能再与自己的罪和平相处了。我们将与 罪决一死战,藉着神的力量,决心在生命中的方方面面抵挡罪。 很多基督徒对这样的悔改非常挣扎,因为他们多少期待如果 自己真心悔改,罪将离开,试探将止息。而这并未发生时,他们陷入绝望,质疑自己是否真相信耶稣。确凿的是,当神重生我们, 祂给我们能力抵挡罪并战胜罪(林前 10:13)。但是,因为我们要 一直与罪斗争直到得荣耀之时,我们要记住真正的悔改根本上更 多的是内心对罪的态度的问题,而不仅仅是行为的改变。我们是 否恨恶罪,与罪抗争,还是迷恋罪,袒护罪
 
 
当一个人真正悔改、相信基督时,圣经说神给这个人属灵的 新生命。“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保罗说:“然而神既有丰富的 怜悯,因祂爱我们的大爱,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便叫我们 与基督一同活过来”(弗 2:1、4-5)。当这发生时,我们的生命改 变了,不是瞬间的,不是飞速的,甚至并非稳定逐步的。但是生 命确实改变了。我们开始结果子了。 圣经说基督徒要带有与耶稣之慈爱、怜悯、良善同样的标记。 真正的基督徒会“行事与悔改的心相称”,保罗说(徒 26:20)。 “凡树木看果子,就可以认出它来。”耶稣说:“人不是从荆棘上 摘无花果,也不是从蒺藜里摘葡萄”(路 6:44)。换言之,人有了 新的属灵生命就开始做耶稣做过的事情。他们开始像耶稣那样生活并且结好果子。 
 
有件事我们必须持续警惕,就是任何认为我们是因这些果子 而得救的想法。当我们开始看到生命中的果子时,就会不知不觉 地倚赖果子,而非倚赖基督以得救恩,这种危险常在。基督徒要 抵挡这样的试探。要意识到你所结的果子不过是:因着神的恩典, 在基督里已经成为好树的果子。倚赖自己基督徒的果子以确保神 的喜爱,最终只会使你的信心从耶稣转到自己身上。而这根本不 是福音。
 
 
5. 神的国(天国,基督的国)
 
基督徒的生命并非只是关乎确保你免去神的忿怒。远非如此! 这是关乎与神有正确的关系,并最终永远以神为乐。也就是说, 这是关乎得到我们不会失丧的东西——成为神永恒国度的公民。 从一个人相信耶稣基督的那一刻开始,他生命中的一切都永 远改变了。是的是的,有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没有从天上飘 下来的五彩纸屑,没有号角声,没有歌唱的天使(至少不是我们 能听到的),然而变化却是真实的。一切都改变了。神“救了我们,” 保罗说:“脱离黑暗的权势,把我们迁到祂爱子的国里”(西 1:13)。
 
首先,神的国是神对祂的子民救赎性的统治。
 
“国度”一词本 身带有强烈的内涵意义。此处,这些言外之意容易引起误解。通 常当我们想到国度时,我们想到一片疆界明确设定的特定的土地。 对我们大部分人而言,国度是一个地理名词。然而,在圣经里却 不是这样的。基于圣经,最好将神的国理解为更多指“王权”,而 非我们通常使用的“王国”一词。因此,神的国是指神的管理、 统治和权柄(诗 145:11、13)。 不过,还有另一个重要的词语需要加到我们的定义中。正如 圣经所言,神的国不只是神的管理和统治。神的国是神救赎性的 管理和统治;是神对自己的子民施行的慈爱的主权。
 
诚然真实的是,宇宙中没有一寸土地、一个个体是独立于神 的管理或是在祂的权柄之外的。祂创造了万物,治理万物,也将 审判万物。但是当圣经使用“神的国”一词时,通常特别是指神 对祂自己的子民的统治,也就是那些藉着基督得蒙拯救的人。因 此保罗说基督徒已脱离黑暗的权势,被迁到基督的国里(西 1:12- 13),他也慎重地指出不义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国(林前 6:9)。 总之,简单定义,神的国就是神对那些被耶稣救赎之人的救 赎性的管理、统治和权柄。 
 
 
第二,神的国已经降临。
 
当耶稣开始祂在地上的事工时,祂 传讲了一条惊人的消息:“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太 3:2)。 事实上,可以将这话翻译作“你们应当悔改,因为天国已经来了!”
 
不仅如此,耶稣还宣告神的国已经在祂里面被开启!所以在 马太福音第 12 章 28 节中,当法利赛人控告耶稣是以撒但的名义 赶鬼时,耶稣斥责他们,并发出让人震惊的宣告:“我若靠着神的 灵赶鬼,这就是神的国临到你们了。”你明白耶稣在说什么吗?很 清楚,耶稣在赶鬼,祂是靠着神的灵赶鬼。祂所宣告的是,神应 许祂子民的救赎终于开始了。神的国已经降临。 这是何等让人敬畏的想法!耶稣道成肉身远不只是创造主对 地球的一次友好访问。这是神完全、最终地开始反击一切罪、死 亡和破坏,这些都是亚当堕落时进入世界的。
 
在新约耶稣生平的故事中,这场战斗随处可见。君王耶稣独 自去到旷野面对撒但(正是它在很久之前试探亚当并使世界陷入 败坏),并且决心击败撒但!耶稣摸了生来瞎眼之人的眼睛,这人 生平第一次看到了光。耶稣注视漆黑、让人悲伤的坟墓,喊叫“拉 撒路,出来!”,而当已死之人走出坟墓时,死亡感到它对人类的 掌控开始变弱。 当然,最重要的是,罪被击败是当耶稣在十字架上喊到“成 了!”之时。当天使说(我确定是笑着说的)“为什么在死人中找 活人呢?祂不在这里,已经复活了”(路 24:5-6)时,死亡的掌控 最终一败涂地。耶稣毅然决然、逐步逐个地击败堕落的后果。世 界真正的王来了,而拦阻建立祂的国度的一切——罪、死亡、地 狱、撒但都被决绝地击溃了。 这意味着,神国许多的祝福已经是我们的了。所以耶稣告诉 祂的门徒,祂将赐给他们“另一位保惠师”,就是圣灵,圣灵将引 领他们,使他们知罪,并使他们成圣。即便是现在,基督徒同样 知道被接纳到神的家中,并且与神和好是何意义。保罗甚至说, 在神的眼里,我们是已经与基督一同复活,一同坐在天上了(弗 2:6)。 
 
第三,神的国尚未成就,直到君王耶稣再来之时才会成就。 
 
尽管为推翻邪恶势力耶稣做了一切,祂却没有完全、最终在地上 建立神的统治——至少是还没有。壮士被绑了起来,却没有被毁 灭。邪恶被打败了,却没有被清除。神的国开启了,却还没有最 终完全成就。
 
耶稣说到将来有一天神的国将最终成全。耶稣说,那日众天 使要“把一切叫人跌倒的和作恶的,从祂国里挑出来……那时义 人在他们父的国里,要发出光来,像太阳一样。”(太 13:41-43) 在最后的晚餐,耶稣也期盼祂将再次与门徒一起喝葡萄汁的那日 子:“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不再喝这葡萄汁,直到我在我父的 国里同你们喝新的那日子。”(太 26:29) 保罗也期待、盼望永恒中死人的复活(林前 15)。保罗还告 诉以弗所人,他们受了圣灵为印记,圣灵“是我们得基业的凭据, 直等到神之民被赎。”(弗 1:14)之后保罗说,神已救了我们,“要 将祂极丰富的恩典,就是祂在基督耶稣里向我们所施的恩慈,显 明给后来的世代看。”(弗 2:7)彼得同样说到“到末世要显现的救 恩。”(彼前 1:5)希伯来书的作者告诉其读者,他们“在世上是客 旅、是寄居的,”(来 11:13)他们应当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 是神所经营、所建造的。”(来 11:10) 基督徒最大的盼望,我们的渴求,我们力量、鼓励的源头, 就是我们的王裂天而降的日子,祂回来最终永远地建立祂荣耀的 国度的日子。在那荣耀的时刻,世上一切将得以归正,公正将最 终实现,邪恶被永远地打败,公义彻底地建立。
 
作为人类,我们没有能力建立、成全神的国。尽管 我们竭尽所能,也出于善意想要世界更加美好,但是只有在君王 耶稣亲自回来成就祂的国时,圣经中应许的国度才会实现。 这是需要记住的至关重要的一点,至少有两三个理由。第一, 这点会防止我们错误的、最终盲目的乐观主义,认为我们在这个 堕落的世界还能有所成就。基督徒必然能够给社会带来一些变革。 这在历史上曾发生过,我也没有理由怀疑甚至现在也有地方正在 发生变革,而将来也会再次发生。基督徒在世界上已经、并且仍 然能够做极多美善的事情,就是将神与耶稣基督引荐给这个世界 的美事。
 
但是,我想圣经的故事脉络迫使我们认识到,直到基督再来 之时,我们在社会、文化上的胜利将总是不堪一击的,永远不会 持久。基督徒将永远不会实现神的国。只有神自己能实现。天上 的耶路撒冷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不是从地上建造起来的。 更重要的是要记住,只有当耶稣再来时,神国才会建立,这 是我们的盼望、我们的情感、我们对耶稣的渴望的正确的中心。 我们不是期待人的什么力量,人的什么行为,人的什么权柄,或 者甚至我们自己的努力以使一切归正,反而是举目望天,与使徒 约翰同呼喊:“是的,主耶稣啊,我愿你来!”我们对祂再来的期 盼增强,我们向祂的祷告更加炽烈,我们对祂的爱更加深厚。简 而言之,我们的渴望、盼望之牢固的、正确的中心,并不是那个 国度,而是那个国度的君王。 
 
第四,要进入神的国完全取决于人对这位君王的回应。
 
耶稣 就这点已说得再明确不过了。耶稣再三指出,一个人能否进入祂 的国度的唯一决定性因素是这个人对耶稣和祂的信息的回应。想 想那个为官的青年财主的故事。“我当作什么事,才可以承受永 生?”这人问到。而耶稣的回答,说到最后,是“跟从我,”这对 这个青年人来说意味着不再信靠他自己的财富,而是转而相信耶 稣(可 10:17、21)。 耶稣一次又一次说神要在人类中间清楚划定界限,分别得救 的人与未得救的人。而这两者之间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们如何回应 耶稣。这是马太福音第 25 章绵羊和山羊的故事的重点。最终, “来”与“离开我”的差别在于:对于他是耶稣的“弟兄”,也就 是耶稣的子民,每个人如何回应耶稣。 而且,让我们能够成为耶稣的子民的,当然首先是祂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死。这是关于耶稣真正让人震惊的方面,不只是说祂 是君王,祂开启了一个慈爱与怜悯的国度。真的,这还不那么让 人震惊。每个犹太人都知道有一天这会发生。不,关于耶稣的福 音,真正让人惊愕不已的是这位君王为了救赎祂的百姓受死,弥 赛亚竟是一位被钉十字架的弥赛亚。 犹太人几个世纪以来都在盼望一位弥赛亚君王来拯救他们。 他们也盼望一位耶和华受苦的仆人(以赛亚的预言),他们甚至也 依稀期待在末后的日子要显现的神圣的“人子”(但以理书)。然 而,他们从没有搞明白,这三者结果是同一个人!从没有人将这 三者合而为一——至少到耶稣时,还没有。 
 
但是,耶稣不仅宣称自己成就了以赛亚的弥赛亚盼望(就是 那位君王),祂也不断地称自己为但以理书第 7 章中神圣的“人 子”。耶稣甚至说人子来,是“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可 10:45), 这就正确无误地指向以赛亚书第 53 章 10 节中耶和华受苦的仆 人。 你明白耶稣在宣称什么吗?祂在说,祂自己一次全部地成就 了出自大卫后裔的弥赛亚、以赛亚预言的受苦的仆人以及但以理 所说的人子这些身份。耶稣取了人子的神圣本性,又加上仆人的 替代性受苦,最后以祂的弥赛亚身份将这一切结合。到耶稣完成 将犹太人所有的希望之绳结合起来之时,这位君王极大超越了犹 太人正盼望的地上的革命。耶稣是那位神圣的“仆人君王”,祂为 自己的百姓受苦受死,以赢得他们的救赎,使他们在祂的父眼里 成为义,将他们满有荣耀地带进祂的国度。 鉴于此,无怪乎耶稣定人能否进入祂的国单单取决于这人是 否为罪悔改、相信耶稣以及祂在十字架上的救赎之工
 
当耶稣说 “天国的福音”时,祂的重点不只是天国已经降临。耶稣的重点 是:天国已经降临,并且如果你相信唯有我能够救你脱离罪,与我这位君王联合,你就能够进入天国。 因此,身为基督的国度的公民不只是“过天国的生活”,或是 “效法耶稣的榜样”,或是“像耶稣一样生活”的问题。事实是, 一个人可以自称是“耶稣的跟随者”或“过天国生活的人”,而仍 然在天国之外。人只要愿意,就可以像耶稣那样生活。但是,除 非你带着悔改与信心来就近这位被定十字架的君王,单单倚靠祂 为你的罪的完美牺牲以及得救的唯一盼望,否则,你既不是基督 徒,也不是祂的国度的公民。 进入基督的国度的方式是来就近这位君王,不只是颂扬祂为 伟大的榜样,向我们展示了更好的生活方式,而是谦卑地相信祂 是被钉十字架并且复活的主,唯有祂能释放你脱离死刑。在末后 的日子,进入天国的唯一方式是藉着这位君王的宝血。
 
第五,成为天国的公民是被呼召过天国的生活。
 
在罗马书第 6 章 4-11 节,保罗呼召基督徒要认识到他们是已经从罪的辖制下 被救赎,并被迁到神的国里了。 所以我们藉着洗礼归入死,和祂一同埋葬,原是叫我们 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像基督藉着父的荣耀从死里复活一 样。我们若在祂死的形状上与祂联合,也要在祂复活的形状 上与祂联合。因为知道我们的旧人和祂同钉十字架,使罪身 灭绝,叫我们不再作罪的奴仆,因为已死的人是脱离了罪。 我们若是与基督同死,就信必与祂同活,因为知道基督既从 死里复活,就不再死,死也不再作祂的主了。祂死是向罪死 了,只有一次;祂活是向神活着。这样,你们向罪也当看自 己是死的;向神在基督耶稣里,却当看自己是活的。
 
 当我们凭着信心被带进神的国,圣灵就赐给我们新生命。我们成为一个新的国度的公民,一位新的君王的子民。因此,我们 也有顺服这位君王的新义务,以荣耀祂的方式而活。这就是为何 保罗说(罗 6:12-13): 所以,不要容罪在你们必死的身上作王,使你们顺从身 子的私欲。也不要将你们的肢体献给罪作不义的器具;倒要 像从死里复活的人,将自己献给神,并将肢体作义的器具献 给神。 直到基督再来之时,我们这群祂的子民继续活在这个罪恶的 时代,我们的君王呼召我们行事要对得起祂召我们进入的国度 (帖前2:12),在这弯曲悖谬的世代要“好像明光照耀”(腓2:15)。 根本不是过天国的生活使我们进入天国。而是说,一旦我们藉着 相信那位君王被带进神的国,我们发现自己有了一位新的主人, 有了新的律例、新的典章、新的生命,因此我们开始想要过天国 的生活。 
 
圣经告诉我们在这个时代,天国的生活主要是在教会里活出 来的。你曾否想过这点?教会就是这个时代神的国彰显的地方。 请看以弗所书第 3 章 10-11 节: 为要藉着教会使天上执政的、掌权的,现在得知神百般 的智慧。这是照神从万世以前,在我们主基督耶稣里所定的 旨意。 教会是神选择的剧场,首要展示神的智慧和福音的荣耀。正 如很多人以前说过的,教会是神的国在这个世界的前哨基地。说 教会是神的国并不正确。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神的国远不止如 此。但是可以说,教会是我们在这个时代看到神国彰显的地方。 你想看到至少在成全之前,神的国是什么样吗?你想看到天 国的生活在这个时代被活出来吗?看教会吧。这是神的智慧彰显 的地方,是曾经相互疏远的人因耶稣而和好、合一的地方,是神的圣灵作工以重塑、重建人类生命的地方。教会是神的子民学习 彼此相爱、互担重担、一同受苦、同悲同喜、互相督责的地方。 当然,教会是不完美的,但是教会是向一个亟需救赎的世界活出 并彰显天国生活的地方。
 
当然,正是世界对救赎的这个迫切需要使得在这个时代作为 基督国度的公民活着如此艰难。对世界来说,基督徒是有威胁性 的,而且世界一向这么认为。在早期教会时代,宣称“耶稣是主!” 就是拒绝皇帝的权柄,实为蛊惑人心、大逆不道之语,基督徒因 此被杀害。今天,宣称“耶稣是主”就是拒绝多元主义,是宗教 盲从,令人难以容忍,而世人也因此辱骂我们。 圣经从来没有说天国的生活(争战持守忠于那位君王)是容 易的。耶稣应许说跟随祂的人要遭受逼迫,他们要遭人辱骂、嘲 笑,甚至被杀。但是,即便如此,我们基督徒继续前行,因为我 们知道,在神面前有为我们存留的、超乎想象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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