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支持保罗新观(卢龙光,曾思瀚,余德林)的一些言论(周子坚)

作者:周子坚

以下的一些支持「保罗新观」的华人学者的讲论,资料内容主要是来自由基道文字事工、循道卫理联合教会信徒培训部合办「迷失保罗:当代教会失落了的福音信息」座谈会。(小草转注:原文截图附在文后

卢龙光指,「保罗新观」其实是「旧观」,「不以马丁路德诠释的保罗为真正的保罗」,而是回到保罗的历史处境中尝试理解他的关注。他的关注不止于个人因信称义的问题,尚包括在该对立处境中外邦人如何成为上帝的子民、福音对外邦人有何意义等,涉及个人身份、群体、社会和文化等。余德林认为,「藉信称义」其实充满政治性,马丁路德面对教廷讲求支配(domination)的处境,个人称义就意味摆脱当时教廷的支配势力,「如果诠释时不理解处境,诠释就会变得个人化。」

回应:但卢龙光凭甚么说马丁路德诠释的保罗不是真正的保罗,他们那些现代学者诠释的保罗才是真正的保罗?他的权威来自那里?余德林认为「藉信称义」其实充满政治性,这观点从何而来?「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如今却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的称义。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著耶稣的血,借着人的信,要显明神的义;因为他用忍耐的心宽容人先时所犯的罪,好在今时显明他的义,使人知道他自己为义,也称信耶稣的人为义。」(罗3:23-26)。请问以上经文有甚么政治性?称义是属灵的问题,是借着耶稣的血解决人罪的问题,是个人性的,不是甚么「充满政治性」。马丁路德是反对天主教中那些不合真理的教训及遗传,所以才被天主教迫害及追杀。马丁路德是为了真理(特別是因信称义)的缘故,迫不得已才离离天主教,不是甚么借着个人称义来攞脱当时教廷的支配势力。这完全是抹黑別人及扭曲历史。不错,马丁路德当年身处一个很复杂的政治背景,但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有其政治背景的。我们不能单单说某人在某一个政治背景下高举圣经真理,他就是有政治目的。若现今在回教徒国家,有些回教徒愿意接受圣经中因信称义的福音,结果被政府大大迫逼,难道他们表示信主也有政治性吗?他们是想借着因信称义来抗衡政府吗?这样的指控都是莫须有的。

卢龙光认为部份外邦人归向犹太文化后,「可能比犹太人更犹太人并更重视犹太传统,因而希望其他外邦人以相同方法信主,垄断了原本多样化的基督教信仰,使之逐渐一元化和一言堂。」余德林亦指出,保罗离开犹太人的地方往外宣教吃得开,使他成为相当多元、不怕陌生的人。因此他认为阅读圣经时不多元是相当危险的事,因为圣经中的犹太人和外邦人有很多类型,他盼望教会和信徒能找回保罗多元阅读的弹性,拒绝二元阅读思维。

回应:卢龙光认为部份外邦人归向犹太文化后,可能比犹太人更犹太人并更重视犹太传统,这个「可能」是根据甚么文献资料?圣经没有说,初期教会也没有说。事实上,保罗向外邦人传福音,根本没有叫他们先要归向犹太文化。我不知道「原本多样化的基督教信仰」的观念是从何而来。请问基督教信仰怎样多样化?信徒可以拜偶像吗?可以行律法得救吗?可以守圣礼称义吗?保罗写《加拉太书》的目的,就是因为有犹太教的人传讲单单信主还不够,他们还要受割礼及守律法才得救。但保罗有没有包容及尊重这样的「多样化的基督教信仰」?没有。他说:「若有人传福音给你们,与你们所领受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加1:9)。当然,不同地方有不同的文化,但这是指各地的风土人情、生活习惯有所不同,不是指福音也是多元化。福音只有一个,就是圣经中因信称义的福音。若有人传別的福音,我们的态度不是包容及尊重,而是完全拒绝。

余德林又认为,「自我陌生化」是阅读保罗著作的胸襟,正如出国旅游一样,必须避免以自我为主体解读他者。此外,初期教会有不少种族族群,保罗书信中有其政治性,但现时的诠释容易将其政治及公共性质消除,教会应反思这是否好的阅读。曾思瀚补充指,在公元一世纪已有君王认为自己是神,因此保罗谈福音时不是「吹水」,而是回应当时的社会环境、政府、族群关系等,对种族问题不敏感更难言宣教,因此保罗希望提出在当时处境独特的福音。

回应:余德林说保罗书信中有政治性。请问「有政治性」是甚么意思?若「有政治性」是指他在某种政治背景下写那些书信,那么我想问一问哪一个时代是没有政府及政治背景的?莎士比亚小说也是在某种政治环境下写的。按这个说法,全世界没有一本书是没有政治性的。若「有政治性」是指有政治目的,那么请告诉我们保罗在《罗马书》《哥林多前后书》《加拉太书》《腓立比书》《帖撒罗尼迦前后书》《提摩太前后书》中有甚么政治目的?它们都是为了抵抗罗马政权及公民抗命吗?那么保罗的写作手法不是太笨拙吗?因为他一方面「暗示」信徒要公民抗命,一方面又说:「在上有权柄的,人人当顺服他,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的。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罗13:1);「你要提醒众人,叫他们顺服作官的、掌权的,遵他的命」(多3:1);「你们为主的缘故,要顺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彼前2:13)?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曾思瀚说保罗谈福音时是「回应当时的社会环境、政府、族群关系等」问题。我也想知道保罗在他的书信中如何回应当时的社会环境、政府、族群关系的问题。事实上,保罗连当时最大的社会问题——奴隸制度——都没有处理,他只劝主人要善待他们的奴隸而已。其他较小问题不提也罢了。明眼人都能看见,保罗是如何尽力避免涉及当时的政治及社会议题,他只教导信徒面对这些问题的态度。主张「保罗新观」的人企图从保罗书信找他回应当时的社会环境、政府、族群关系等问题,借此鼓吹信徒也要积极回应现今的政治及社会议题,是否太牵强附会?

曾思瀚其后指出,进入处境理解后不应忘记作者期望带出的影响以及读者於其处境的回应。他提出现时有哲学家尝试以保罗提炼哲学。余德林回应指,圣经属于人类文明而不止信徒群体,因此需要面对哲学家对圣经的诠释,并要有公共领域的聆听与话语权,同时教会亦可思考圣经有否提供神学资源面对现今的公共领域。

回应:曾思瀚提出现时有哲学家尝试以保罗提炼哲学,余德林提出我们需要面对哲学家对圣经的诠释。但为甚么我们要接受哲学家对圣经的诠释?这些哲学家是谁?是不信主的学者吗?他们有圣灵吗?为甚么信徒要听这些哲学家替我们解释圣经?这些哲学家表面上好像对圣经很有研究,其实他们只是把圣经当作一个工具,想利用它来达到他们政治性及社会性的目的。当他们在圣经中找到一些合用的东西,就会用来作政治及社会性的口号,鼓吹信徒及非信徒加入及参与;当他们在圣经中看到一些绝对性、却不符合他们观念的内容时,就加以否定或曲解,或干脆说那是当时的处境,今日已不适用。他们从来没有尊重过圣经独一至高的权威。难道我们就让这些人来替我们诠释圣经,让他们教导我们如何跟随主?

在问答环节,有提问指教会应否反思要为非信徒发出公义的声音。卢龙光认为教会理解上帝的范围太小,以致教会自我陶醉、更自我限制,谈论公共空间的议题首先要突破信徒自己的心态。「现时信徒认为自己与非信徒不同,於是认为『我们』需要为『他们』发声,忘记了大家同是市民、亦同坐一条船;公义是大家一同关心的课题,作为基督徒我们可以有何贡献?」

回应:不知从何时开始,基督徒的使命,由向未信主的人传福音、叫他们悔改归主,变成为他们「发声」。主耶稣说:「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可16:15-16)。保罗说:「务要传道,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专心;并用百般的忍耐,各样的教训,责备人、警戒人、劝勉人。」(提后4:2)。「发声」是传福音吗?「发声」能使人得救吗?若是,那我们应该多多发声。但他们所说的发声,并不是传福音,而只是「谈论公共空间的议题」,纯属政治性及社会性。圣经及我们的信仰沦为一个工具、一个途径,目的就是改革社会、建立公义世界。但弟兄姊妹,这真是圣经的教导吗?这真是神的心意吗?「他们以自己的羞辱为荣耀,专以地上的事为念。我们却是天上的国民,并且等候救主,就是主耶稣基督从天上降临。」(腓3:19-20);「我们在这里本没有常存的城,乃是寻求那将来的城。」(来13:14);「原来我们不是顾念所见的,乃是顾念所不见的;因为所见的是暂时的,所不见的是永远的。」(林后4:18)。

他又提醒信徒不要认为保罗书信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保罗亦没有此打算。例如近日同性恋议题,卢龙光认为保罗书信如《罗马书》第一章并无处理此问题,只是指出当时的一些看法,并未交代个人立场;但现代人却期望从中得到简单答案。「我认为保罗关心福音的核心是耶稣的十字架与复活,以至生命的取向和价值,他就以此诠释外邦人和犹太人最关心的文化、政治、社会、民族问题,当中他有表达个人和其他人的经历,这些都只是参考而已。如果今天问福音的核心为何,就是在创造主面前个人的生命在历史时空中为基督而活;给予答案的不是保罗,也不是任何人,而由每个信徒自行寻找。」信徒亦应反思,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是否因自己不懂回应,就从圣经直接取用,还是在耶稣钉十架死而复活这大能的生命中委身寻找答案,并为此分享、聆听、对话、鼓励、批评,而不是掷石。

回应:卢龙光认为《罗马书》第一章并无处理同性恋问题,只是指出当时的一些看法,保罗并未交代个人立场。这说法清楚表明他不信全部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保罗不是在转述当时的看法,他是说:「神任凭他们放纵可羞耻的情慾。他们的女人把顺性的用处变为逆性的用处;男人也是如此,弃了女人顺性的用处,慾火攻心,彼此贪恋,男和男行可羞耻的事,就在自己身上受这妄为当得的报应。」保罗是以使徒身份替神说话,他说的是神的看法,不是当时人的看法。相反,当时流行的看法正是认为同性恋不是罪,所以人们才大胆去犯。保罗提出的观点正与当时流行观念对立,而他的观点正是神的观点,因为保罗书信都是神所默示的。圣经的教导不是人的观点,也不是某个时代的想法,而是神不变的旨意。否定这一点,圣经的权威就荡然无存了。若我们只接受自己喜欢的经文,不喜欢的就说那只是作者个人意见、或当时的处境,今日不适用,我们有这个权柄吗?谁给我们这个权柄?我不明白为何卢龙光说「信徒亦应反思在寻找答案的过程有否因为自己不懂回应就从圣经直接取用」。为甚么信仰反思不能直接从圣经找答案?不从圣经取用,从哪里取用?从自己的思考?从哲学家的意见?还是从「保罗新观」学者的见解?他们的权威比圣经更高吗?他们是无误的吗?我们为何要从有谬误的人那里寻找信仰答案,而不直接从无误之神所默示的圣经得着生命之道?

总结以上所说,「保罗新观」乃是由一些不相信整本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学者所提倡的一套理论。目的,是透过重新诠释保罗书信,把圣经的核心教义(如因信称义)另作解释,削弱甚至去除其中个人性得救、属灵恩典、天家盼望等他们认为「太狭窄」的元素,转而注入政治性及社会性的目标,借此鼓吹信徒积极参与政治及社会运动,改革世界、建立公义。他们利用圣经(特別是保罗书信)及基督教信仰作为推动政治及社会运动的工具,不以圣经为生活与事奉的最高权威与指标,反而肆意更改圣经原意以达成属地目的。弟兄姊妹务要小心提防。

— 转自《保羅新觀合乎聖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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