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教会开始关心政治、经济的琐碎事务,就偏离了传福音的首要责任(钟马田)

作者:钟马田

弗六5-9

前面已论过圣经有关基督徒顺服主人,雇主,政府,及其他掌权者的原则,接下去我们要思考如何实际运用这些原则。我们必须记住,教会的职责不在解决政治、社会、经济一类的问题。但是有些人反对这种看法,他们说,「旧约的先知呢?他们不是常常要应付一些实际的问题和情况吗?」答案很简单。当时以色列整个国家即是一个教会,政教是合一的,国家和教会不分。所以先知对国家提出诤言、建议时,他实际上是在对神的百姓、对信徒说话。教会的职责是对付教会里面的光景,既然古代教会与国家不分,教会就有责任面对政治和其它的事务。但是一旦我们来到新约时代,就会发现情形已全然改观。现今教会已与世界分开。她仍然与国家维持某种关系,但再也不是政教合一的局面了。我们必须认识这中间的区别,这是非常重要的。新约与旧约之间并没有冲突。两者的焦点都是集中在教会,神的子民,和他们与神之间的关系上。

因此我们得到一个结论,教会最主要的工作在传福音,领人认识神,然后教导已经相信的人如何作神的子民,在他的引导下生活。教会的存在不是为了改革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无法被改革。教会的职责是传福音,将神救恩的福音传讲给那些被罪弄瞎了心眼、被魔鬼所束缚、辖制的人听。一旦教会开始关心政治、经济的琐碎事务,她就偏离了传福音的首要责任。

举教会与共产主义这个明显的事为例。我个人认为,教会没有必要对共产主义痛加挞伐。现今有些教会花许多精力在谴责共产主义上。这是不对的,因为教会最重要的工作是向共产党徒传福音,打开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回转过来相信神。不论一个人的政治立场如何,他持的是共产主义也好,资本主义也好,我们都应该视他们为罪人,都是同样的罪人。他们都是失丧的人,都被定了罪,他们都需要救恩,需要重生。所以教会对这个世界的观点与非基督徒的世界观全然不同。如果教会花许多时间来谴责共产主义,她或多或少关闭了向共产党徒传福音的门。他们会说,「你们基督教根本就是反共产主义,支持资本主义的,我何必听你们的信息?」你就失去了传福音给他们的机会。教会的目的不是直接对付政治或其它立场,她的工作是传福音给所有人,不论他们是何种人,最终领他们认识神。所以她必须有节制,避免牵涉太多,免得她的福音工作受到拦阻,以致关闭了传道的门。这是我们从圣经教训中得到的一个结论。我们就该效法使徒这里所作的,效法主自己的榜样,遵行圣经(包括新约和旧约)的教导。

但是,我们从这一切,能得到什么更详细的原则呢?

第一个原则是,基督徒的信仰并不会废除掉我们与现存社会,政治,经济状况的关系。我必须指明这一点,因为有些早代基督徒在这一点上观念错误,现今也是一样。有些人像初期信徒那样仍然相信,人一旦成了基督徒他就不必对尚未信的妻子尽婚姻的义务。因此保罗不得不写下哥林多前书第七章。不论男女都有这类的事例发生。例如有些男人这样辩称:「我们结婚时都是异教徒,尚未信主,既然我现在作了基督徒,我的观点自然不同了。我的妻子还不是基督徒,所以我不必受这项婚姻的约束,因为它只会妨碍我的灵命。」有的妇女也一样。信主的一方想要离弃未信主的一方。但保罗写信告诉他们,不可如此行。甚至有些作儿女的也仿效这种态度。他们信了主,但是父母还不信,他们就说,「当然啦,现在我的父母不能管我了。他们不明白道,仍是异教徒,所以我不必顺服他们和他们的管教了。」然而保罗有不同的教导。在主人与仆人的关系上也是一样,我们在帖撒罗尼迦后书第三章里甚至读到,有些基督徒因信了主而不再去工作了。他们辩称,如今他们是在新的领域里,他们的余生就打算用来等候主的再临。因此他们抛弃日常工作,只是坐在那里,举目望天,等待主的显现。使徒必须坦白地告诉他们,「若有人不肯作工,就不可吃饭。」他们那样作,完全是误解了基督徒信仰的本质。

在主仆关系上,有人会从「我们在主眼中都是平等的」这个事实,来狡辩说,「使徒岂不是说过,〖并不分犹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里都成为一了〗?如今我们都平等了。不再有男女之间的区分了,所以女人也可以当牧师,作传道人,仆人也不用再顺服主人了。我们成为基督徒的这个事实,已经废弃了这一切的关系。」这实在是完全误解了保罗的意思。保罗教导的是,从得救的可能性来看,人是没有分别的。但人的得救并不能使他从此不受社会秩序的约束,也并不因此消弭了男人与女人,或其它关系中,人与生俱来的差异。

基督教会的历史显示,人们总是不断陷入这种错误的事。例如十六世纪兴起的异端重洗派(Anabptists)即声称,基督徒不应该与政府有任何关系。他们企图割断与外界的关系,从世界每一方面退出来。现今仍有些人是这样,有的甚至认为基督徒不应该纳税,也不可参与政治活动。他们从不在选举中投票。这一切都是起因于未看清楚第一个原则–我们成为基督徒之后,并不因此就放弃了我们与国家,以及社会、政治、经济状况之间的关系。

使徒此处甚至更进一步说,我们成为基督徒,并不会使奴隶制度自动停止。他没有告诉为奴的人他们成了基督徒之后就可以废止从前的关系。事实上他所说的正好相反。奴仆应该继续作奴仆,但是要用他这里所教的观点和态度去服事主人。他在腓利门书中也教导同样的事。但是最清楚的声明莫过于哥林多前书第七章第二十至二十四节的那段话:「各人蒙召的时候是什么身份,仍要守住这身份。你是作奴仆蒙召的吗?不要因此忧虑。若能以自由,就求自由更好。因为作奴仆蒙召于主的,就是主所释放的人;作自由之人蒙召的,就是基督的奴仆。你们是重价买来的,不要作人的奴仆。弟兄们,你们各人蒙召的时候是什么身份,仍要在神面前守住这身份。」这是整件事的经典声明。「你是作奴仆蒙召的吗?不要因此忧虑。」不要让这件事成为你生活中最主要的事,不要为此担心;不要让它夺去你一切的注意力,或占据了你整个心思。「不要因此忧虑。若能以自由,就求自由更好。」我们成为基督徒,这个事实并不会废止我们与社会、政治、经济状况的关系。

第二个原则初看之下非常令人惊讶。我们的信仰不仅未改变我们与这些情形的关系,并且也未直接谴责如奴隶制度这一类的事,视其为一种罪行。这种说法对许多人是一个绊脚石,特别是在十九世纪的时候。但是我们的责任在解释圣经。有人声称,奴隶制度很明显是错误的,是有罪的,所以基督教会应该予以谴责。他们认为现今许多其它事情,如战争,也是一样的情形。他们说,「这是有目共睹的,每个人都看出这是不对的,即使非基督徒也看得出来。任何一个有公平、公义观念的人,任何对人性尊严有认识的人,必然会立刻看出奴隶制度的不当。」然而事实上圣经并未直接谴责这事。如果圣经企图这样作,保罗也一定会起而效之,但他并未这样作。在写给腓利门的书信中他没有这样作,其它书信中也没有。我们的主在世上时也未如此行。

一般人或许无法了解这事实;今天许多批评基督教的理性主义和人文主义者也认为他们在这一点上找不到答案。其实要回答他们很简单–他们从未看清我们前面提出的两个原则。他们不明白人与神的关系才是最基本的。一旦人看清这一点,其它一切事,包括奴隶制度,对他而言都另是一番光景了。虽然他仍然是奴仆,但他对这事的观点已经改变了;如今他是「主所释放的人」。由于这些人文主义者对于超自然的事、属灵的事都瞎了眼,他们除了这世界,除了今生,其它什么也看不见,因此他们的整个想法都是损坏、没有功效的。今天许多自称基督徒的人加入非基督徒理性主义者的行列,这实在可悲!两者的思想形式应该是大相迳庭的。我们注意到,教会并未直接指责奴隶制度,定它的罪,毫无疑问的,这也是奴隶制度能存在好几个世纪的原因。

第三个原则,我们知道虽然基督教会未指责奴隶制度,但也从未赞成它,或支持它。许多人对此产生误解。有些基督徒认为,圣经不过是企图与「现状」妥协。我很惊讶有些人盲目到一个地步,竟然陷入罗马天主教的陷阱里。罗马天主教极力反对共产主义,他们邀请基督教会一起加入反对的阵营。那些接受邀请的人显然未看清楚,天主教主要关心的是维护她自己的极权。这件事本身是一个极权在反对另一个极权,在维护某种「现状」。基督教会却非如此。她并未谴责奴隶制度,但也未宽恕或接受奴隶制度。那么她的态度是什么呢?我已经解释过了:基督徒信仰中最关心的是一个基督徒奴仆如何对待他的主人,一个基督徒主人如何对待他的奴仆。我们的信仰并未直接对付有关奴隶制度本身的问题。

今日的麻烦是,教会花许多时间直接对付这些事。他们讲道时谈到它,又发表声明,向政府抗议,参加游行。这些都是直接的行动。圣经从未这样作;其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所涉及双方面的基督徒如何反应,采取何种行动。

这个教训非常重要,我不得不用另一种方法来说。基督徒信仰所关心的不是宽容奴隶制度的存在,也不是企图维持现状。今天我们听到许多言论,呼吁我们维护西方世界的文明。这是不对的!作为基督徒,我对西方文明缺乏兴趣,我关心的是神的国度;我对铁幕外面人的灵魂之得救,和对铁幕里面人灵魂之得救都是存同样急切的心。对于那些我们想引领他们认识神的人,我们不应该采取敌对的立场。我们若花全部时间批评、论断他们,就永远不可能赢得他们的灵魂。所以我从不在讲台上传讲所谓的「禁酒讲章」,我情愿引领一个醉汉信主,我们的责任不是去指责喝酒这件事,乃是去引醉酒之人相信主耶稣基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救他。可惜教会常常误解这教训,而涉入这些事的琐碎部份。

换句话说,教会没有责任起身维护任何一种系统–不论是政治,社会,或经济方面的。正如我前面所说,基督教会虽然不谴责奴隶制度,但也不支持或宽容这制度。她的态度是超然的,在一旁观察,并且强调原则。
第四个原则,圣经所关心的是基督徒当如何回应这些事,以及如何在这样一个世界上生活。这是此处保罗教训之精意。保罗论到仆人与主人的主题时,并没有一开始就陈述他对奴隶制度的看法。他先说,「你们作仆人的,要惧怕战兢,用诚实的心听从你们肉身的主人,好像听从基督一般。不要只在眼前事奉……。」换句话说,他惟一关切的是他们如何在那种情况下活出基督徒的样子。他也对作主人的说,「你们作主人的待仆人,也是一理,不要威吓他们。」他没有叫他们放弃他们的仆人,他只是说,不要威吓他们,苦待他们,「因为知道他们和你们,同有一位主在天上,他并不偏待人。」

我们在彼得前书第二章里可以看到同样的教训,「你们作仆人的,凡事要存敬畏的心顺服主人,」请留心下面的话,「不但顺服那善良温和的,就是那乖僻的也要顺服。」他没有叫仆人起来反抗主人。我们要注意的一点是,一个基督徒绝对不能滥用他的职权,「不可藉着自由遮盖恶毒。」这是危险的事,基督徒有时会利用他基督徒的地位作外衣,掩饰他内心的恶毒。这种情形很普遍;许多打着基督教招牌作的事,都应该禁止,因为它们对于教会造成了难以数计的伤害。这种情形在主人和仆人双方面都可见到。常常是因为作主人的忘记了他们必须向神,就是他们在天上的主人负责,于是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我们可以轻易细数这些问题,今天有许多人说,所谓的劳工阶层已被摒弃在教会大门之外,因为大多数教会的成员都是以中产阶级为主。许多在公司里作老板的,在教会里也作头;执事会的主席往往也是公司里的经理级人员。所以有些人据此而反对教会。这是因为双方面都未明白及应用保罗这里所提到的原则。我们的职责是将自己与自己的地位作正确的连结。

罗马书第十三章有同样的教导。使徒在那里告诉基督徒,「在上有权柄的,人人当顺服他,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的。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所以抗拒掌权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罚。」这段话是写给那些在尼禄大帝统治下的人民,以及一切服在别人权柄下的人。这是基督徒必须作的。他最关心的是作基督的仆人,不论他的地位,环境,他是主人或仆人,这些都无关紧要,他们都需要顺服,都要在一切事上顺服主。他们不会被环境和四围的光景占据整个心思;作为「永恒的天路客」,作为「客旅和寄居的,他们首要关切的是忠于主基督,为永久的居所作打算。

接下去我要提出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原则。有些人或许会问,「难道你不打算改进现状吗?你岂不是在固步自封吗?你说你不打算维护现状,其实你正在如此作。你说基督徒不应该太关注四周的光景,但是却应该关心他在那些光景中的举止是否有基督的样式。」针对这问题,答案很明显。改进现况并不是教会的责任,她的职责总是在奠定我前面所解释的那些圣经原则。她不应该直接攻击环境和景况。但是,这也不是指基督徒个人作为国家的公民,而不必关心改革现况的事,我认为这中间有一个分界线。个别基督徒不应该随己意向法律挑战,他不能以个人的身份如此作,但这并不表示作为一国的公民,他没有权利参与改善所居住的环境。

实行的方法如下:基督徒的信息主要目的在制造更多基督徒。它宣讲福音,使人知罪,呼召人就近耶稣的宝血,将人带到永生之道面前,使他们藉着圣灵重生,生命被改变。他们被改变之后,再将这些重要原则教导他们。这是教会直接的职责和工作。教会这样作的时候,就会间接产生一些结果;显然她会影响这整个人–他的心思,意念,悟性。一旦如此,他就开始用不同的观点看事物,并且开始把他的想法运用在日常生活上。

让我举二百多年前的福音大复兴运动为例说明,在那个运动之前,英国大多数的平民百姓都不识字,而且是无知的,过着犯罪、不洁的生活。即使世俗的历史书上也如此记载。当时学校非常罕见,人们生活在无知、文盲、罪恶横行的光景中。为什么到了十九世纪,情形完全改观,甚至这种改变一直延续到今日?是因为基督教会发起了一次盛大的社会和政治运动吗?不!这不是理由!历代以来总是有一些教会领袖企图这样作,却效果不彰。这个改变乃是怀特腓德(GeorgeWhitefield),卫斯理(Wesley)兄弟及其他人火热传福音所造成的。他们的信息是什么?他们向广大的民众,例如那些矿工,传讲些什么?他们是否谈及社会状况,工资,工作时数?他们是否为工人的疾苦抱不平,并极力抨击资方,耸动工人起身反抗?答案可以从他们发行的杂志里找到。怀特腓德的信息使那些人看见他们都是罪人,身上有神的震怒,然而神却为他们预备了赦罪的方法。他讲到他们的灵魂,却未提及他们的身体,和他们的环境与光景。

卫斯理约翰第一次在纽加塞耳(Newcastle)最贫穷地区的街道上讲道时,他的经文是以赛亚书第五十三章,「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其它各处的情形也一样。传福音的人总是将人当作「人」来看待、对付。他们传道的结果就是人们被改变,回转相信神。他们成为基督徒,成了重生的人。结果是什么?他们开始使用心灵。从前他们根本不动用心思,只是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如今他们在灵里苏醒过来,整个人也苏醒了。他们发现自己是有心灵的。他们渴望作的第一件事就是读圣经。但是他们中间有许多人根本不识字,于是他们要求学习识字;不是为了成立政治团体或协会,乃是为了能阅读圣经。识字班纷纷设立。他们被苏醒,被光照,开始了解有关人、人的本性、人的尊严之真理。他们更进一步,开始注意四周的环境和景况。他们开始问,这些景况是否合理,公平,正当?结论是否定的,于是他们着手去改善它。

这种方式才是正确的,完全符合圣经的教导。圣经的教训并未责难奴隶制度,也未宽容这制度。它并不期待人起来改变,也不主张只是保持现状。它首先对付人自己。然后在这些教训的影响之下,这个有了新悟性的人自然会开始察验他所处的环境,并设法面对它。

我们可以用下面的方式作一归纳。教会并未要求这些改变,她从未如此作过。圣经上没有一处告诉人要废止奴隶制度;我们却知道最后导致此制度溃崩的确实是一群基督徒。他们作的方式正好符合圣经的教训。圣经不直接讨论此事,但人们成为基督徒之后,他们会开始思想,从问题的两面来看。我已举例说明,那些工人如何开始思想。但是另一方面,看看韦伯弗斯(WilliamWilberforce)。他是一个极富有的人,出身在贵族之家。他为什么后来那样关切奴隶问题?只有一个答案。因为他信了主。他完全改变了,他从纨绔子弟变成一个伟大的改革家;他的心思越来越被基督占有之后,他开始看到奴隶的问题以及奴隶制度之不当。不是因为他在圣经里面找到了一条相关的命令,乃是因为他的思想和基督徒观点使他有所领悟。另一个类似的例子是十九世纪致力改善工人状况的伊耳(Earl),他也是出身富豪之家,后来得救信主。由于他的心灵在基督里被更新了,他的观点也焕然一新,开始关注到工场及矿场工人的福利。

这种例子屡见不鲜!教会的职责不在直接对付这些问题。现今有一个可悲的现象,就是教会不断对政治、经济、社会问题发表言论,企图直接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却未去得人的灵魂,结果问题还是存在,并且继续恶化下去。如果教会产生更多基督徒,自然可以改变整个状况,只是改变的方式是间接的。

我接下去要举另一个例子说明。不久前我读到一篇文章,是有关沈美恩(CharlesSimeon)的事迹。他从一七八二年到一八三六年在英国剑桥作传道人,对英国教会的影响极大。这篇文章吸引我的是下述的事实。沈美恩在剑桥传道时,正值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战争爆发之际。在那整整二十五年之间,战事连连,人心惶惶,但是沈美恩讲道时从未有一次以战争为题,一次也没有!他因为这个原故,受到严厉的批评。为什么他不像其他传道人那样以时局为讲题?当时不少传道人这样作,但他们的名字早被人遗忘了。那些顺应时代的讲员或许当时广受欢迎,可是现今没有人知道他们了,连他们的名字都无人知晓。他们对当时的局面毫无影响,也一点不能改变战局,可是他们的名字却常常出现在报纸上。这有何用?根本无济于事!真正影响这个国家生活的是沈美恩;他用圣经的方法去作,间接地导致改变。他的方法是传讲福音,改变人心。

教会无法改变社会状况,她也没有责任如此作。现今教会若企图这样作,实际上等于用不同的方式关闭传福音的大门。如果我出言攻击共产主义,那些共产党员会立刻想维护自己,他们就听不进我所传的福音,甚至掩耳而去。我必须避免这样作。我不能针对任何这一类的事发动攻击。作为福音的使者,我关心的是人的灵魂,我的责任是领人归主;一旦基督徒人数增加,基督徒的声音自然就增大起来。基督徒个人可以像韦伯弗斯那样进入国会,或者像伊耳那样在上议院中演讲,或者竞选地方上的议员等等。你成了基督徒之后,仍然是国家的公民,理当尽公民的义务,享公民的权利。但是不要容许这些活动占据你所有时间,不要让它们成为你生活的中心。这是不对的。我相信今日许多教会就是因为这样作而落到荒凉的光景。英国教会史上曾有所谓「反国教」的教会。他们基本上主张改革,所以教会里面充斥着「政客传道人」。我前面已提过,这一类政客传道人的代表就是主教或大主教,他们最常出入的场所不是教会,而是议政厅。他们往往把人们的注意力从神话语的信息转移到旁的事物上。这种传道人当然无法引人归主,产生基督徒。现今世代邪恶横行,就是因为基督徒的数目太少了。

目前我们已思想过五个圣经的原则,可以用来管理有关奴仆与主人,雇工与雇主的问题。接下去我们还必须探讨圣经如何指示我们去运用这些原则。我们需要这样的指引,感谢神,使徒都为我们写出来了。但是如果我们错过了重点和中心原则,任何进一步的讨论都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我要问的一个问题是,你最关心的是什么?是你四周的社会、政治景况,还是你与神,与永恒之间的关系?如果你被目前的景况分了心,如果你受到它们的搅扰,或者心生怨恨,起而责难任何一方,你就偏离了新约的立场。基督徒最热切关心的是他与神,与天堂,与永恒的关系,因此他把其它事物都放在次要的地位。他可以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些事,知道作为一个基督徒,他第一个责任就是把他的信仰与生活中相关的一切连结起来。他与非基督徒毫不相同。只有当他的灵在正确的关系中时,他才会开始考虑作为一个公民他是否应该改变或改进四周的景况。然而我们最终、最主要关心的是,「我的主在天上。」不论我是仆人或主人,是受雇于人的或雇主,我都要顺服我在天上的主,为荣耀他而活。

—-   转自钟马田的《基督徒的优先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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