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默观式灵修”,其危险何在?书评:曼宁《耶稣的签名》(John Caddock)

作者:John Caddock, Winchester, OR
诚之译

The Never-Ending Review
不断的回顾

当我开始读《耶稣的签名》(The Signature of Jesus。按:曼宁著,台北,校园,2004)时,我没有想到为了理解这本书,我会投入这么多的时间与努力。我没有受过神学训练,但是当我开始阅读曼宁的《耶稣的签名》时,我发现这本书有相当的危险。

这本书对我来说,似乎是一本用外国语言所写的书,我读到很多新鲜的表达词语,如默观式祷告(contemplative prayer),归心的祷告(centering prayer),关注当下(centering down),复活式的灵修(paschal spirituality),秘密的纪律(the discipline of the secret),默观式灵修(contemplative spirituality),庆祝黑暗(celebrating the darkness),原素化(mineralization),原素人(the Mineral Man),操练同在(practicing the presence),内在生活(the interior life),与阿爸的亲密(intimacy with Abba),非隐居的默观生活(the uncloistered contemplative life),内在整合(inner integration),向内集中(yielding to the Center),信心之桥(the bridge of faith),概念式的知识(notional knowledge),当代灵修大师(contemporary spiritual masters),内在生活大师(masters of the interior life),自我的影子(shadow self),假我(false self),极度神秘(mysterium tremendum),存在经验(existential experience),以及阿爸经验(the Abba experience)等(注1)。

我也接触到一些前所未知的作者,包括Kasemann,Burghardt,梅顿(Merton),Van Breeman,Brueggemann,莫特曼Moltmann,卢云Nouwen,汉斯昆Küng,Steindl-Rast,拉纳Rahner,潘霍华Bonhoeffer,祁克果Kierkegaard,Camus等。

我在不同的时间,总共读了三次,才读懂曼宁所说的。我甚至读了第四遍,好充分掌握。

读完这本书,又使我去读了关于最重要的几位神秘主义者/默观者,以及他们所写的书籍。我学到了曼宁的信息的中心,就是归心的祷告(centering prayer)。

最后,我觉得我需要去见见这个人。我参加了他主持的一个研讨会。此外,我购买了他主持的其他研讨会的带子,仔细地钻研。

我总共花了不下数百个小时,以明白曼宁所说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我认识的三个“Free Grace”基督徒领袖向我推荐曼宁先前的著作,《衣衫褴褛的福音》(The Ragamuffin Gospel,按:台北,校园,2004)。他们都是很聪明的人,受过很好的教育,在牧养上也很有经验,也是许多作品的作者。但是我曾经读过一些警告式的书评(注2),因此我想自己读看看。

我之所以作此研究,是因为我所读到的,令我感到震惊,也因为我觉得其他人需要得到警戒。曼宁的教导是非常危险的。

他的作品有一种诱惑人的品质。他报道他与恐惧、罪咎,以及心理障碍和难题(包括酗酒)的搏斗,并胜过它们。他给人的印象是他与神有很亲密的关系,有超级的属灵洞见。他经常默想,而且有很多异梦,与神相遇的经验。他是个非常有才气的作家,能挑起读者的情感,同时能把一些观念介绍给读者。这些观念是读者会立刻拒绝的——如果读者没有被此情感所遮蔽的话。

他给读者的应许是,如果他们能应用他的教导,他们也能得到那种与神的亲密感,也能从恐惧、罪咎、心理障碍与难关中获得自由。这是很吸引人的。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曼宁的处方不是靠传统的祷告,读经,应用圣经,而是把东方神秘主义,心理学,新纪元运动,解放神学,天主教教义,以及更正教的教义(注3)混合在一起。这个混合物不会使你更亲近神,但是它的确会产生一些特殊的感觉与经历。操练曼宁的方法的人,大概会觉得更靠近神。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实际上是与神更远,因为那是假的灵命。

The Ragamuffin Mystic Monk
衣衫褴褛的神秘修士

曼宁在一个研讨会上总结他事工的精华,以及福音的核心:“为了医治我们所拥有的神的形象,耶稣基督使我们从对父神的恐惧,以及厌恶自己中得到释放。” 这是彻底偏离了耶稣基督的福音。永生与赦罪,被心理医治所取代了。

曼宁是被按立为圣方济的神父的,他拥有哲学与神学的学位。他受过修道院的训练,包括七个月在一个废弃的坑洞中独处。在一次精神崩溃,堕入酗酒之下的几年后,他改变了路向,并专注在写作和演说上。1982年,他因为结婚的缘故,成为罗马天主教僧侣中不受欢迎的人物。他现在主要的作品和演说,是针对更正教的听众。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即使在“Free Grace”的人当中,他也是很受欢迎的。

《耶稣的签名》在1988年首次出版。目前的修订版是在1996年出版的(注4)。

他更为人所知的作品是1990年出版的畅销书,《衣衫褴褛的福音》。 开头的几章很能吸引人的情感,他写到神赦免的本质,以及祂对不配的人的爱。这本书推销的,是神无条件的爱,但是其缺点,则是它并没有呈现一个清楚的福音。它也遗留下一些关于他的观点的问题。曼宁的书,《耶稣的签名》,回答了许多这类的问题,但是也引起了其它的一些问题。

What Is Contemplative Spirituality?
什么是默观式灵修

《耶稣的签名》实际上是曼宁所说,复活式的灵修(paschal spirituality)的入门书,本来应该是(但实际上却不是)专注在基督的生、死与复活的(该书第六章的标题是“复活式的灵修”Paschal Spirituality)。这个词的另一个名字,更为准确的字眼,是默观式的灵修(contemplative Spirituality)。的确,这整章都是呼召我们去“庆祝黑暗”(137-58页)(注6),另外一章在教导什么是归心的祷告,是一种东方宗教,放空思想的默想技巧(209-227页)。这本书有一些曼宁自己的私人故事,他宣称耶稣或父神亲自向他显现,触摸他,对他说话。

曼宁指出,《耶稣的签名》是与作完全的门徒,以及真正的信心有关的。作完全的门徒听起来很好,真实的信心亦然。很不幸,这本书不是关于如何跟随耶稣基督,或对祂有信心,而是有关如何跟随“内在生活大师”(94,219页)。

在曼宁的观念中,许多基督徒是以灵修式灵命塑造(devotional spirituality)的方式被养大的,这个方式专注于“在行为上遵行神的旨意,更甚于在意识上遵行神的旨意,灵修是为了讨神的喜悦,而不是为了真正经历神自己”(216页)。默观式灵修,在另一方面,则是“强调意识改变的需要,一个看见神、看见他人、看见自己,以及看见世界的新方法”(216页),使我们对神有更深的认识。

如此,曼宁在基督徒生活的两种看法间树立起一个战争。他将其中之一描绘成传统、冰冷、理智的、仪式性的、没有感情的、缺少爱的、不关心人的、不敏感的、没有魅力的,以及偏执的。另外一个,他将之呈现为新的、温暖的、自由的、富有感情的、爱的、关心人的、敏感的、有魅力的,以及使人得到释放的。虽然他承认研读圣经与集体崇拜有其必要,但是他强调关键是要透过一种特殊的祷告形式,“归心的祷告”,以“操练同在”(后面会详细讨论)。曼宁写到:

我相信这就是耶稣内在生活的秘诀:耶稣与阿爸父神在内在圣所的交通,乃是祂的灵魂转化祂对现实的看法,使祂觉察神的爱,并关心生命的复杂性。操练同在可以帮助我们分辨神正在作的眷护的工作,特别是在那些黑暗的时刻,就是在我们的肉体上可以追溯耶稣的签名的时刻。(你也许现在就想试试:放下书,集中精神,安静下来,将你自己献给住在你里面的神。)(注7)

每天的委身,包括研读圣经,默想,背诵经文,以及传统的祷告,在曼宁默观式灵修中,其重要性非常有限。一种源自东方神秘主义的祷告,才是真正重要的。操练同在,集中、安静(Center down)。真正需要的,是释放我们的心智,拥抱一种与神同在的存在式经历。

默观式灵修的教导,是灵命成长与真正的灵命,是靠默观,而不是来自圣经,或甚至不是来自圣经的主题,而是透过放空你的心思,对神的默观。

The Origins of Contemplative Spirituality
默观式灵修的来源

这个运动始自罗马天主教教会──在过去30年,有一些很重要的转变。“灵修式灵命塑造”(Devotional spirituality)被一些罗马天主教内的人士,塑造成一个贬义词。他们反对战前、梵蒂冈二次大会之前的教会——献身于天主教的圣徒与教义,经常接受聖礼,以及行之有年的灵修操练。

有些罗马天主教人士开始提倡一种新神学(注8),是薛华(Francis Schaeffer)在他经典的著作,《永在的神》(The God Who is There)(注9)所警告的。薛华认为汉斯昆(Hans Küng),以及卡尔拉纳(Karl Rahner)(两者在塑造曼宁的思想上,有很大的影响力),以及德日进(Tielhard de Chardin),是首要的几位革新的思想家,他们跟随海德格(存在主义哲学家)的脚踪。对新神学来说,语言永远只属于个人的诠释,因此,圣经的语言可以用来作为传递存在经验的一个载体。当一个人与神相遇时,一句经文可以有几千种不同的诠释。(诚之按:有些基督徒非常赞同此说,美其名为“要给别人的认识留点空间”。)

薛华指出,如果这些“变革者”在罗马天主教内落实他们的立场,他们就可以随意处置其组织与语言学上的连贯性。他们就会处在一个地位,即提供社会永无止境的,有着宗教动机的“独断的绝对”,随他们的自由用在社会或心理学上的理论上。

薛华的预测是,这个新神学会导致神秘主义。当卡尔拉纳写到:“未来的基督徒将会是个神秘主义者,否则他们就不会存在…… 这里所说的神秘主义,我们的意思是一个真正的对神的经验,是从我们的存在直接涌现出来的……”(注10),就显明了薛华预言中的真理。但是薛华对神秘主义有不同与拉纳的定义:“神秘主义不过是对立于理性的一种信心,没有实质内容,无法向人传达。你可以对它作见证,但是你无法对它进行讨论。(注11)

自从薛华在30年前所作的评论后,大众对默观式灵修的兴趣就与日俱增。1993年11月27日,一篇刊载在一份罗马天主教杂志,标题为“改变中的灵性经验”(The Changing State of Spirituality)的文章中,对出版书籍的趋势,提出了一些观察。在1993年,书籍排行榜上的前十名,主要是一些想把东方宗教的教导与及心理学,应用在灵性经验的作者所写的。新神学自由了,正如薛华所警告的,为了达到其目的,可以随便汲取任何的教导。

The Contemplatives
默观大师

在《耶稣的签名》一书中,曼宁摘引了天主教的圣徒,中世纪的神秘主义者,以及一些僧侣,包括Charles deFoucauld, Francis DeSales, Meister Ekhart, Teresa of Avila, and Catherine of Siena。最常被引用的来源是一个罗马天主教教士的社群,他们是提倡现代默观式灵修的工具:牟顿(Thomas Merton),戴迈乐(Anthony DeMello),衫农(William Shannon),卢云(Henri Nouwen),布列门(Peter Van Breemen),雷斯纳(William Reiser)等人。虽然默观这个词会让人想到的是一个修道院的生活,立志简朴,在修道院的围墙内遗世独立,但是对这些“新僧侣”(New Monks)来说,并非如此。(注12)

这些“新僧侣”批评目前的基督教,说神既然是圣洁的,而且是“完全他者”,祂就不能被各种教义系统所定义。他们认为,西方的理性主义摧毁了对神的认识,我们必须回到一个更直觉地领受知识的道路。我们须要超越理性,超越教义,超越文字,以得到更深的与神的联合。他们的作品在一些题目上有相当复杂的讨论,包括存在的本质,也包括一些共同的主题,如普救论、透过默观(无言的“祷告”)与神的神秘联结,社会公义,非暴力等等。

这些“新僧侣”主张,所有的宗教都应该要投入他们传统中的神话(myths),因为在传统的“集体无意识”(collective unconscious)(注13)中蕴含着能力,可以塑造其跟随者的经历。因此,对这些新僧侣来说,使用圣经的语言在基督徒传统中,具有很大的能力。例如,得救的呼召(注14)实际上是一个转换意识的呼召,从心理上被唤醒,以达到与所有被造界的合一、融为一体。对这些新僧侣来说,所有的宗教,在它们最深的神秘层次,是用神话和符号,述说同样的事情。

新僧侣们相信,我们是诞生在自我(ego)与元一(oneness)(存在being)的二元性之下的。自我乃是受到死亡与异化之恐惧所驱动,这也是所有苦难和伤痕的来源。堕落,是一个神话故事,含有更深的“普遍真理”,目的是要对当前的人类经验透出一些亮光。我们已经从元一与天堂的和谐中堕落,进入异化,有着疏离感。我们必须明白,表面上分隔着“有罪”的人类和一个公义的神的鸿沟,是从不存在的,我们现在、在过去也一直是,与神合一的。对这些新僧侣来说,这就是神无条件的爱与恩典。

梅顿(Thomas Merton)是这些新僧侣的先驱,他的作品经常被曼宁引用。他在26岁时成为罗马天主教的僧侣,时值日本偷袭珍珠港的前三年。他非常接纳这种新神学,与罗马天主教保持着关系,但对大自然的神与对传统的敬畏,只有非常淡薄的认信。他在其关于属灵医治的作品中,将荣格的心理治疗加以普及化,也同意荣格对圣经教义的神秘看法。

梅顿在一个寻求重新定义什么是僧侣的旅程中,到了亚洲,而且显然在佛教与印度教的教导中找到了答案。他在那里发现,僧侣式的默观,与东方的冥想有很多相同之处,因此主张它们所接触到的,是同一个神秘来源。他觉得强调经验与内在的转化,而不是强调教义,会是东西方之间共同的相会之处。

梅顿所提倡的,是把对默观的操练,从一个只由天主教僧侣在围墙内使用的边缘性地位,提升到一个可以让一般人更广泛使用的地位。由于他投身于民权,反战,以及解放行动主义(liberationist activism),他称呼他行动主义的同伴是“真正的僧侣”。他受到改革派天主教徒的欢迎,有些人说他在将灵修式的灵命塑造,转移到默观式的灵修上,是最具有影响力的。

在《耶稣的签名》这本书中,曼宁明确同意默观式灵修的主题。这似乎是他的目的,就是要将梅顿带给许多罗马天主教徒的,也带给更正教徒。

Contemplative Spirituality Promotes Universalism
默观式灵修提倡普救论

新神学与默观式灵修都强调普世教会主义(ecumenism)。汉斯昆(他写的书,《论基督徒》[On Being Christian],曼宁说,这是“圣经以外,我所读过的最有威力的书,153页)是普世伦理宣言(Declaration of a Global Ethic)的作者,在天主教改革家之间,为推动宗教的多元主义做出个人的贡献。这份文件的目的,是希望成为普世宗教的一份协议,并未包含神的话。汉斯昆解释到,“因为这样会把所有的佛教徒和对神与神圣有看法的许多信仰团体排除在外”(注15)。许多福音派人士只熟悉基督教内的普世教会主义。然而,那些持新神学观的人,更明确地是那些持默观式灵修的人,相信一种包括非基督宗教以及所有“信仰团体”的普世教会。这对偏离圣经中的福音,而採用所有的人都会得救(普救论)的他们来说,是很合乎逻辑的一步。

既然普救论对许多福音派人士没有吸引力,而曼宁却想要取得与他们的联系,他就没有大张旗鼓地提倡这点。然而,从他的表现看来,他的确在两方面来说,是个普救论者。

首先,曼宁所认可引证的人,相信普救论。David Steindl-Rast 是位罗马天主教的神父,他倡导默观式神学。在1992年的一篇文章中,他说,“想像所有伟大宗教的传统,围绕成一个同心圆。在它们的神秘核心中,都说着同样的事情,但是有不同的强调。”(注17)曼宁引用他的话,并且在《耶稣的签名》中,两次认同他的话(pp.210,213-14)。

新僧侣经常用“无条件的爱”这个词,来表达普救的论点。他们为了要完全经历一个爱的神祗所推动的超越文字,超越思想的冥想经验,是完全走偏了,因为除了唯独在基督里对永生的信心,是不足以讨论经历神的爱的。

福克斯(Matthew Fox),在曼宁的书《狮子与绵羊》(Lion and Lamb,135页)与《自我恨恶的陌生人》(A Stranger to Self Hatred,113, 124页)中认同引用他的话,是个被罗马天主教开除的神父,也是个默观者。他给了我们另外一个默观者的普救论的例子,曼宁引用他的话如下:

记得150亿年的宇宙对你的爱,使你诞生。它对你的爱是无条件的……我们是在开始之前就被爱着的……神是个伟大的地下河流,有许多井通向这条河:有道家的井,佛家的井,犹太教的井,穆斯林的井,基督教的井,女神教的井,原住民的井——许多人类所掘进入此河的井。但是,朋友们,只有一条河,智慧的活水河。

梅顿说,我们可以在基督教传统内工作,但是视普救论是更宽阔的真理:“[默观者]有一个统一的异象与经历,就是那唯一的真理,从其不同的表现中透射出来。他不会让这些不完全的观点互相对立,而是将它们用辩证的方法,或互补的眼光,结合在一起。”(注19)

其次,曼宁作出一些陈述,是暗示普救论的。例如,在《耶稣的前面》中,他说,默观式灵修(他称之为复活式灵修)“将人性视为堕落,但是得到了救赎,有瑕疵但是本质上是良善的”(125页)。对曼宁来说,基督的生、死与复活,意味着所有的人都得到了救赎。要得到神的生命,不需要再做任何事,每个人都已经拥有这个生命了:

祂对我们只有一个单一、坚韧的态度:祂爱我们。祂是我们所听过的唯一爱罪人的神人。假神——人所理解的神——恨恶罪人,但是耶稣的父亲爱所有的人,无论他们作了什么。当然,这对我们来说,是太难以想象了,以至于我们不会接受。然而,宗教改革的中心论证仍然是有效的:不是靠我们的功德,而是靠祂的怜悯,靠着祂独生爱子的生、死,与复活,我们与神的正常关系已经被恢复了。这就是福音,恩典的福音。(《衣衫褴褛的福音》,18页)(注20)

曼宁说,神爱“所有的人”。他不只是说神对世界的爱,使祂差下祂的爱子,为我们而死(约3:16)。他是在说,神已经使所有的人与祂恢复了正常的关系。注意他首先说“祂爱我们“,然后说“祂爱所有的人”。很显然地,“我们”包括了每一个人。然后,在同一段上下文中,曼宁继续说,“我们已经被恢复到与神有一个正确的关系。”我们,与前面提到的,是同一群人。所有的人与神的关系,都被恢复了。曼宁要我们克服我们的心理迷雾,以至于我们可以明白这点。好消息是每个人都是得救的。圣经的看法——所有的人都失丧了,只有那些信靠耶稣基督的人,才能出死入生(约5:24)——对曼宁以及那些默观者来说,是陌生的。

《耶稣的前面》最后一章是关于一个启示,曼宁认为这是他从神领受的,关于最后审判的启示。稍后我们会回来看。然而,所提到的例子,包括一些历史上最邪恶的人,包括希特勒,史达林,阿敏,胡珊,书中暗示,的确包括所有曾经活过的人,都会进天堂。(注21)

然而,应该提到的是,在《耶稣的签名》,以及其它默观者的作品中,有些陈述会被误会为暗示救恩只给那些相信耶稣的人。例如,曼宁写到,“在任何其他伟大的世界宗教中,无法想象会把全能神称作阿爸父。他引用Peter Van Breemen 来支持这个论点:

许多虔诚的穆斯林,佛教徒与印度教徒,是非常宽厚的,而且是真诚地寻求神。许多人也有深刻的神秘经验。然而,虽然他们有不可估量的属灵深度,他们很少或从未认识到神是他们的父亲。的确,与阿爸父亲密的关系,是耶稣所带给我们的最伟大的财宝(170页)。我们要明白,当默观者说到认识神是我们的父亲、阿爸时,他们不是在指重生。他们是指达到一个与神亲密关系的层次,“与阿爸的亲密感“。他们认为所有的人都会上天堂。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变成一个神秘主义者,他们对神的体验,可以转化生命,因此转化世界。他们最终极的目标,是引进一个新世界。(注22)

在《耶稣的签名》中,有些陈述也会被误解为教导主权的救恩。他谴责“廉价的恩典”(118,128页),并且说:

在他最后的分析中认为,信心不是我们信仰的总和,或一种说辞,或一种想法;它是一种生活的方式,只能适当地在生活实践中描述出来。承认耶稣是我们的救主与主,只有在我们设法像祂而活,按照祂的价值来安排我们的生活,才有意义。我们不需要把耶稣作为一种理论;我们需要使祂活在我们的时代,我们的文化,以及我们的处境中。只有真正的操练我们的基督信仰,才能证明我们所信的。(33页)

然而,曼宁不是在说从地狱得拯救。他是在说从恐惧与羞愧中得拯救。他说的是在一个人的经验中,进入一个亲密的对神的认识,而不是我们如何得到永生。曼宁不相信主权的救恩;他相信的是主权的释放,从我们的心理宿醉与恐惧中得解放。

Centering Prayer
归心祷告

前面曾提到,根据曼宁,灵命的关键,是一种特殊的祷告,他称之为“默观式祷告”,或“归心祷告”(Centering Prayer)。

对不明就里的人来说,这似乎不是什么不祥之兆。它听起来像是神呼召我们,去遵行祂的话。不是的,它是一种不祥之兆,是源自东方神秘主义的一种操练。

在《耶稣的签名》中,曼宁写到,“默观式祷告的任务,是要帮助我达到对住在我里面的,神无条件的爱之意识上的认知。”(211页)他也说到,“内在生活大师的建议是在一整天中,操练“集中安静”(centering down)(94页)。

曼宁尝试要撇清这种归心祷告,是从东方神秘主义与新纪元运动而来的指控,他说:

默观式祷告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在我们的时代,这通常被称为“归心祷告”,是建基于 John Cassian 与沙漠神父之西方基督教传统,而不是如一些人认为的,是东方的神秘主义或新纪元哲学),共有四个步骤(218页):

他教导读者操练归心式的祷告。所谓归心式的祷告是一种默观式、没有文字的祷告,牵涉到呼吸的运动,以及複诵一个神圣的字眼或词组。曼宁是这样开始的:“信心的第一个步骤,是在祷告时,停止对神的思考”(212页)!这个观念找得到圣经的支持吗?

根据曼宁,第二个步骤是:“在不动嘴唇的情况下,重复一个神圣的字眼[或语词],向内地,缓慢地,经常地”(218页)。再次,这个操练的圣经根据是什么?

第三个步骤是关于当无可避免的分心的事来临时,该怎么办。答案是:“只要回去听你那个神圣的字眼。缓慢地把你的意念转回到你的神圣字眼。”(218页)

最后,“经过一个20分钟的祷告时段[曼宁建议,一天要作两次],就以主祷文,一段最喜欢的诗篇,或自发的赞美与感谢作结束。”(219页)虽然他没有说这段结束的複诵或自发的言语要持续多久,似乎他只期望这段时间约为一两分钟,因为主祷文或大多数诗篇都很短,而且在几分钟内就可以读完。这个结束的複诵似乎只是个後來的添加,让这个祷告看起来是像基督徒的祷告。然而,即使这第四个步骤也需要从圣经来质疑。耶稣说,“你们祷告,不可像外邦人,用许多重复话,他们以为话多了必蒙垂听”(太6:7)

其教导中使用了许多特殊的行话,例如,假我(false self),与“自我钉死十字架”(crucifixion of the ego),以及奇特的掺杂了属灵与心理学的术语。为了理解他的语言,我们需要对归心祷告有更公正的概述。我在一本对我来说并不常见,但是对新纪元运动者/非基督徒来说并非如此的来源,称为“灵知杂志”(Gnosis Magazine)中,找到这个资料。以下是一篇标题为“从伤痕到合一”(灵知杂志,1995冬季号,41-45页)的浓缩。作者是为博士,受教于归心祷告的创发者:

基廷(Thomas Keating)与潘宁顿(Basil Pennington)[曼宁把这个祷告形式所受的教导归功于他们]曾探索如何达致一个更专注的经验,乃是建立在禅宗印心(sesshin)的一般模式上,他们在印心上很有经验。在这些实验中,他们接触到一种冥想的形式,是眼泪、压抑的记忆、深层的直觉,都在一团混乱中浮现在表层,跟著出现的是一种净化的感觉,以及参与者之间关系的联结。

从他在修道院的几年中,基廷学到这个技巧,会让无意识也变得敏感起来,而这就是默观生活的目标。他回忆道,“我见到人们在十天内就经历到在修道院中可能需要20年才会经历的。”他相信这个对无意识的卸载,是一个工作中的净化过程,传统基督教术语与罪的挣扎,就这样被他套用在此个净化过程上。他称之为“神的治疗”(Divine Therapy)。

其主要目标是除掉“假我”,即贪婪、受催逼、无明的动机的武装。此假我是隐藏在未经转化的人类行为背后的。他们暗示,假我就相当于传统观念中的“原罪”。“真我”则被埋藏在尘垢与自我防御之下。

最有收获的关联[对该文的作者而言],是与传统无我道路(apopathic pathh)与心理过程之“暗夜”之间的联系,即灵魂的“幽暗”。如果说心理分析是代表“肯定式的治疗”(cataphatic therapy)——使用文字、概念与觉察来光照我们内心的幽暗——归心祷告就代表一种“否认式的心理治疗”(apophatic psycho therapy)(apophatic[否认]的意思是将人带到难以形容、超越文字、概念与形式的境地)。

心理混乱与不安的一些时段,是这个旅程正在前进、而不是失败的记号。结果对我们来说,常常是很吓人的。当我们对神的信靠不断成长,操练也会变得更稳定,我们会更沉进到痛苦的底层,那是我们个人假我的来源。对每一次有意义之沉降,进入我们受伤的地基所做出的回应,是一个平行的提升,此提升会以内在自由的形式出现,而经历灵性与福分之果实。

把当代心理医治的语言,和传统基督教语言穿插结合在一起,一个新的合成品就这样诞生了。(注23)

第七章的标题是“庆祝黑暗”(Celebrate the Darkness)。(这个标题不只是确凿地不合圣经,甚至是反圣经的;黑暗在经文中总是以负面来呈现的,例如,林后 6:14; 弗5:8, 11;帖前 5:4-5;彼前 2:9;约壹 1:5-10)曼宁写到,“自我需要被破碎;此破碎有如进入一个更大的黑暗。没有这种挣扎与困顿,就不会有爱的行动。”(145页)他继续说到:

经过此暗夜,得到炼净的自我与得到升华的心灵,真正的门徒的内在生活就成为一件隐藏的,不可见的事。今天,神似乎正在呼召许多平凡的基督徒进入这个丧失与获得的韵律中。我在各地所接触到的,对静寂、独处与归心祷告的饥渴,是基督的灵呼召我们要由浅入深(149页)。

在归心祷告中,罪这个字,变成附属于心理治疗的一个宗教性字眼,而圣经所标示的真正道德性的罪咎,却被省略了。(注24)这是一个完全开放、任人操弄的系统,任何创作者可以随他们自己的自由,随意使用圣经的语言,来符合他们的需要。曼宁尝试要给予其传统的合法性,说这是根源于从第五世纪以来天主教的修道院式操练:“让我们安心的,是这是一条其他人已经在我们前面走过的道路。”(149页)

归心祷告的操练已经在许多教区开展,如今也超过天主教的范围,有许多人是从复原运动(Recovery Movement)来的。天主教对这种形式的祷告,并没有一个官方的立场,然而一些天主教学者驳斥这种倒空心思的技巧。他们也要求更多心理学的研究,因为在新纪元式冥想的操练者身上,出现许多忧郁症的报告。

这个神秘操练的结果,是操练者对圣经中的客观属灵知识越来越没有兴趣,而对透过归心祷告所得到的主观经历,越来越有兴趣。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对传统形式的信心持对立的态度。曼宁说到“我所访问的几个地方教会,对宗教的笃信已经把耶稣推到真实生活的边缘,使人陷入到只关注他们自己个人的救赎。”(193页)当然,归心祷告不需要关心个人的救恩,因为它假设所有的人都已经得救了。这就是当我们“关注当下”(center down)时所发现的。曼宁对圣经的态度似乎与加尔文和路德,或任何视圣经为神自己的话的人,有显著的差别,例如:

对我们基督徒文化中对圣经的偶像化,我深受困扰。对许多基督徒来说,圣经不是带领我们到神那里,而是神自己。简单地说,这是偶像化圣经(bibliolatry)。神不会被限制在一本皮制封面的书中。我在那些──认为只要仔细研读圣经的书页,就会得到启示,知道神确实怎么想,祂确实所要的(188-189页)——人的身旁,就会发出令人作呕的疹子。

在《耶稣的签名》中,曼宁很少引用圣经。如果神真正重要的知识,是来自他关注当下的经验,而不是从圣经,他何必引用呢?记得,“神不会被限制在一本皮制封面的书中”。虽然曼宁会承认一些基本的神的真理,可以在阅读圣经中得到,关于神亲密的知识,只能透过归心祷告而来。(注25)

A Parable of Contemplation
默观的寓言故事

在这里,似乎值得提到曼宁最近的一本书:《哭喊阿爸的男孩:信靠与接纳的比喻》(The Boy Who Cried Abba: A Parable of Trust and Acceptance)(注26)。这是一本小书,似乎是为小孩,也是为成人而写。虽然他没有宣布其意图,但很明显的是关于默观式灵修。书套上有Amy Grant(注27)与Max Lucado的背书,这对销售给福音派当然是很有帮助的。(注28)

这个寓言故事发生在一个接近 Rio Grande的一个小镇。这是一个男孩被其他小孩所排斥的故事,他很恐慌,且没有人爱他。他从一个名叫 El Shaddai(“上帝”的希伯来文,意思是全能的上帝,参见创世记17:1;28:3;35:11),每天给他药物的医生(Medicine Man)那里,找到了仁慈。这个自我接纳的药物——抹在他心头上的油——却变得让他难以接受。他的祖母,名字叫安静的日落(Calm Sunset),鼓励他去“明亮的黑暗”(Bright Darkness)这个山洞,他可以在那里独处,并面对巨大的困难。在山洞时,他继续服用那个药物,受伤的记忆开始浮现到表层。最后,El Shaddai对他显现,并要求这个男孩接受接纳。当祂这样作的时候,他的伤痕就癒合了。

心理拯救来自关注当下,在一个山洞或柜子中,逃离上帝。很不幸地,在黑暗中,人们遇见的不是上帝,因为“神就是光,在祂毫无黑暗。”(约壹1:5)

The Bridge of Faith?
信心的桥?

曼宁相信,在信仰和经历之间,有一个交叉点。信仰是一种知识;经验是另外一种。这是老旧的,对知识的两层楼的思路。而这个交叉点是透过默观的经验:“默观式祷告,在信仰与经历的鸿沟间,搭起一座桥,因为这是信心的桥。”(212页)

早期的神秘主义者之所以受人尊敬,是因为他们的异象。在整本书中,曼宁数算他的一些巅峰经验,是来自他对默观的坚守。他回忆耶稣向他显现,对他说:“仔细看你最鄙视自己之处,然后透视它。在你心中,你会发现对我的爱,是超越文章、图像、概念的,这个爱是你无法明白或包含的。你对我的爱是脆弱的,但却是真实的。信靠它。”(181页)

曼宁用了4页(239-42)的篇幅来回忆一个关于审判之日的异梦。在那个梦中,他看到人们来到主的面前,接受审判。人们成雙的进入。在每一对中,都有一个大部分会说他是好人的人,以及一个大部分人说他是坏人的人。“我看到 Sandi Patti 向前一步,跟着是玛当娜Madonna。我看到胡珊Saddam Hussein ,然后是德蕾莎修女。接下来是希特勒Adolph Hitler 与甘地Mohandas Gandhi,阿敏Idi Amin与葛理翰——先知阿摩司与哈弗纳Hugh Hefner,以及史达林,丘吉尔,以及罗斯福。”(241页)最后,曼宁来到主面前,颤栗着,恐惧着,但是神并没有审判。(注29)结果呢?祂拉着我的手,然后一起回家。(242页)当然,这意味着,胡珊,阿敏,哈弗纳,史达林以及希特勒,也都回到天家。曼宁的普救论在这个异梦中是很明显的。

这个异梦不是曼宁的猜想,而是来自上帝的启示,是与圣经等同的!在描述这个异梦后,他说,“这个异梦的内容比你手中所握的书更加地真实——这个梦不是生动想像的产物,也不是昏睡下的宗教幻想。”(242-243页)曼宁的梦大致上是根据圣经对白色大宝座的审判(启示录20:11-15)的记录,但是却少了最重要的细节。例如,每个在白色大宝座审判前的人,会受到火湖的咒诅。那里不会有任何的信徒。值得注意的是曼宁对审判的理解,是根据他的一个异梦,而不是根据圣经。而他期待读者也这样做,以先知性的权威来传递他的梦。

虽然曼宁的确有时会引用经文,但不可能错过的,是经文是归属于献身式的灵修,而不是默观式的灵修。如此,经文的权威就被贬低了。

Contemplative Spirituality and Postmodernism
默观式灵修与后现代主义

虽然曼宁在绝大部分是采用福音派的语言,但是他的前提预设显然是从默观式灵修而来的。这个预设甚至否认圣经有真正可以从文字、历史上客观被证明的命题(注30)。有人注意到有几个现代的哲学思潮,是与默观式灵修结盟的。例如,思考这个来自清楚的声明,是来自William H. Shannon的存在主义。他是一个曼宁在他的书《耶稣的前面》常引用的默观者(211,216页):

称神为奥秘,是提醒我们,所有神的知识,都是来自人类对上帝的一些经历。奥秘的核心是:我们所拥有的文字,只能表达人类的经验,无法表达我们所经历的神的实际。(注31)

这种语言与圣经对真理,以及我们如何认识的理解是大不相同的。除了表达我们熟悉的当代哲学外,默观式灵修也与所谓的后现代主义在很多方面是平行的。根据后现代理论,真理不是客观或绝对的,它是由社会所建构的,是多元的,无法靠普遍的理性去取得。然而其最不妙的概念是语言本身必须被“解构”。这点受到默观式灵修的回应,断言终极的真理是“超越文字”,“超越教义”,无法言传的,只能透过“没有文字的祷告”,在经验上去认识。他们说这是天主教神秘主义的一条更新的道路。

Zane Hodges在这份期刊的文章,标题为“后福音派运动面对后现代世纪”(JOTGES,1996春季号,3-14页),提出此有关的观察:

后现代主义下了最后的一步棋,否认语言本身是合法的真理传递者。对后现代主义者而言,所有的沟通都是承载着理论的,永远无法指向任何种类的终极实体。

他接着讨论真理的解构,说到:

很明显的,这种对经文的思路,剥夺了任何内在的权威,把诠释者的地位置于经文之上,而不是在经文之下。诠释者听到的,不是主的声音,而是他自己的声音。而在后现代主义当中,这就是诠释者真正想听到的!从一个观点来看,后现代主义是把人的权威放在经文之上,而不是把经文的权威放在人之上,最后的尝试。

Radical Discipleship?
作完全的门徒?

如同先前提到的,曼宁声称这本书是关于作完全的门徒。什么是完全的门徒呢?是一个“完全整合的人”(fully integrated person。这是一个默观的用语,与在心理上的整合有关。)这是很重要的,因为这些新僧侣想要引进一个无暴力,对环境有知觉(医治地球的伤痕)的社会。最终曼宁期待引进的是新天新地(18页,194页。)

非暴力主题的天才之处,是架构一个广泛的对社会的控诉。非暴力不仅涵盖和平主义(“自我防卫”与“国家安全”的实用式智慧,遮掩了我们幼稚的复仇的幻想,83页),即使工作压力也在这个大伞之下。

在他其它的书中,曼宁举出一些人的例子,他特别称之为“完全的门徒”,包括华理士(Jim Wallis),寄居者(Sojourners),一个左翼的基督徒杂志的编辑。(华理士所作的断言,连世俗的左翼也一定会吓到。他说越南走船的人只所以会出航,是因为他们对西方货物上了瘾。)另一个例子是伯格哈特(Walter Burghardt)。曼宁引用瑞得(David H. C. Read)的话说:“我的看法是,今天在解释圣经上,没有人能比得上伯格哈特……”(注32)谁是伯格哈特呢?他是“宣讲公义的话”(Preach the Just Word)的节目制作人,这是一个由 Woodstock Theological Center所赞助的一个节目,是为了帮助神父可以更有效地宣讲社会公义。很明显的,对曼宁来说,如同解放神学家(注33),“解释圣经”就是宣讲社会公义。

根据曼宁,另一个完全的门徒的例子,是在越南战争时期非常著名的波宁根兄弟(Berrigan brothers),但是近来在Plowshares非常活跃,这是个矢志于反战行动主义的组织。

Conclusion
结论

曼宁说到很多关于神的恩典与爱,但是这些宝贵的圣经观念,实际上,在透过东方宗教的冥想技巧(即归心祷告)下,被模糊的完全(wholeness)的观念所取代了。许多默观者断言,这就是构成了灵修的旅程,而且是整合意识与非意识之同一个的过程。这个过程是由荣格的心理治疗所描述的。透过这整本书,一些最关键的圣经真理,例如罪与赦免,根据治疗的理论被重新诠释了。最具諷刺意味的是,一项最清楚的圣经真理,如果被人相信是真理,会产生出确据,而带出真正深刻的心理益处。(注34)在门徒训练中,归心祷告是没有地位的。默想必须本着上帝的话,而不是空无。

默观式灵修是危险的。基督徒领袖要对他们的人们做出警告。那些对全面理解圣经(关于真正合圣经的灵修,以及耶稣基督的福音)有兴趣的人,要有所警惕,曼宁正走在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来源:http://www.faithalone.org/journal/1997ii/Caddock.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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