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救之人必不可少的成圣之本质(莱尔)

作者:莱尔(J C Ryle)

转注:本文是节录自莱尔的《圣洁》(Holiness)一书,这是莱尔的经典之作。约翰.麦克阿瑟(John MacArthur)对这本书的2010年英文再版写了推荐前言(Foreword)。麦克阿瑟在前言里说,“在任何的必读书籍中,莱尔的《圣洁》都应当被排在前面。这是你将读到的最优秀的神学著作之一。”(见下面截图)

求你用真理使他们成圣。(约17:17)

上帝的旨意就是要你们成为圣洁。(帖前4:3)

恐怕成圣的教义是许多人非常不喜欢的一个题目。有些人甚至会带着嘲笑和蔑视掉转身离开它。他们最不愿意成为的就是一个“圣人”或一个“成圣”的人。但是我们不应当如此看待这个题目。它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朋友。

这是一个对我们的灵魂至关重要的题目。如果圣经是对的。那么,我们若不成圣,我们便不是得救的人。基于圣经,有三样事情对于每一个在基督国度中得救之人都是绝对必须的。这三样就是称义、重生和成圣。在每一个上帝的儿女里面,都有这三样:他同时是重生的,被称义的,也是得以成圣的。在上帝眼里,缺少了这其中任何一样就不是一名真基督徒。他便死在如此的光景中,他与天国无分,在末日也不能得荣耀。

在今天,这是特别合情合理的题目。在成圣这个题目上,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教导。有些人似乎把它和称义混为一谈。有些人把它稀释到几乎无有(貌似因为热衷于高举白白的恩典),甚至干脆就完全忽略它。还有一些人因为非常害怕“行为”成为称义的一部分,他们就不允许“行为”在它们的信仰中占有任何的地位。

另有一些人在它们的心中设立了错谬的成圣标准,又因为不能达到这标准,就不断地从一个教会转到另一个教会,从一个堂点换到另一个堂点,从一个宗派转到另一个宗派,幻想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却因此荒废了生命。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对成圣这个福音之重大教义做一个清醒的分析,对我们的灵魂会是大有裨益的。

首先让我们思考成圣的本质是什么;接下来让我们思考成圣的标志有哪些;最后让我们思想,称义和成圣的相同之处和不同之处都有哪里。

如果很不幸,本文的读者是一个只在乎今世之事,对信仰毫不关心的人,那么我不认为你会对我所写的感兴趣。你也许会认为这些不过都是一些“概念和理论”,是一些有趣的问题,但与你为人处事所信奉的原则毫无关系。然而,如果你是一个成熟,爱思考,讲道理的基督徒,那么我敢说,你会发现,对成圣具有清晰的观念,是非常有益处的。

成圣的本质

首先,我们要思想成圣的本质是什么,当圣经谈到一个成圣之人的时候,这个词的含义是什么?

成圣是从主耶稣基督呼召一个人成为真信徒之时起,借着他的圣灵,在这个人里面所做的内在的属灵之工。主耶稣不仅以他自己的血洗去人的罪,他也使这个人脱离他天然的本性,就是喜好罪和世界的本性,并把一个新的律放在他的心中,使他能够在实际生活中成为圣洁。通常,圣灵做成这工作的工具是上帝的话语,尽管圣灵有时也会使用暂时“没有话语”的苦难和特别的护理(彼前3:1)。这样一个基督借着圣灵做工的对象,圣经称之为“成圣的人”。

任何人若以为耶稣基督降世、受死和复活只是为着使我们称义,使他的百姓罪得赦免,那他就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他是在有意识或无意识地贬低我们的主,使他只成为半个救主。上帝子民灵魂所需要的一切,主耶稣都做成了:不仅借着他替代性的死救他们脱离了罪的刑罚,也借着赐下圣灵在他们里面,救他们脱离了罪的辖制;不仅使他们称义,也使他们成圣。基督不仅是他们的“公义”,也是他们的“圣洁”(林前1:30)

让我们听听圣经是如何讲的,“我为他们的缘故,自己分别为圣,叫他们也因真理成圣”,“正如基督爱教会,为教会舍己;把教会洗净,成为圣洁”,“基督为我们舍了自己,要赎我们脱离一切罪恶,又洁净我们,特作自己的子民,热心为善”,“基督被挂在木头上,亲身担当了我们的罪,使我们既然在罪上死,就得以在义上活”,神“籍着基督的肉身受死,叫你们与自己和好,都成了圣洁,没有瑕疵,无可责备”(约17:19;弗5:25;多2:14;西1:22)。让我们仔细思想这五处经文的含义。如果这些文字表达了什么意思的话,它们就是告诉我们,在信的人身上,基督不仅做成称义的工作,也做成成圣的工作,这两者都是在那凡事坚固的永约中所提供的,而约的中保就是基督,事实上,在同一处经文中,基督被称为“那使人成圣的”,他的百姓被称为“那些得以成圣的”(来2:11)。

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个题目是如此深刻,意义重大,值的我们从各个方面来辩护、守卫、澄清和强调。对这样一个与救恩密切相连的教义,我们是不可能思考“过度”或知道得“太多”的。若想要在神学上有精确的把握,扫清教义之间的混淆(不幸的是,这在今天的基督徒当中相当普遍)并指导真理之间准确的关系,这是必要的一步。这样,我毫不犹豫地为我的读者提出一系列基于圣经的命题,我相信它们能够帮助我们更准确地定义成圣的本质。

01 无一例外地,成圣是与基督联合的结果,而这联合是借着真实的信心获得的

“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约15:5)不结果子的枝子不是有生命的枝子,不能够改变心灵及生命的联合,只是表面上的联合,这在上帝面前是毫无价值的。不能使品格成圣的信心,不过是连魔鬼都有的信。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信心,那不是从上帝来的恩赐,不是上帝选民的信心。

简言之,若没有在生命中的成圣,就没有在基督里的真实的信心。真信心是借着爱来工作的。它激励一个人为主而活,是出于对救恩深深的感激。真信心使一个人觉得他永远不可能为主做得太多,因为主为他死了。赦免多的,爱就多。蒙宝血洗净的人,就行在光中。那对基督有真实的活泼盼望的人,就会洁净自己,像主洁净一样(雅2:17——20;多1:1;加5:6;约一1:7,3:3)。

02 成圣也是重生的果实,是与重生不可分割的必然结果

一个重生了的,成为新创造的人,他会领受一个新的性情、新的律,并且总会活出一个新的生命。一个人重生了,但是仍随心所欲地活在罪中或与世俗为友,这从来不是圣经所讲的重生,而是被一些假师傅发明出来的。相反,圣约翰清楚地说:“凡从神生的,就不犯罪”,必“行公义”,“爱弟兄”,“保守自己”并且“胜过世界”(约一2:29,3:9——14,5:4——18)。

一句话,若我们看不到成圣,我们就晓得没有重生;若我们看不到圣洁的生活,我们就晓得没有新生。无疑,这样说对某些人是难以接受的,但无论是否难以接受,这是圣经中清清楚楚的事实。经上明确地写道:“凡从神生的,就不犯罪,因神的道存在他心里,他也不能犯罪,因为他是由神生的。”(约一3:9)

03 成圣是圣灵内住的唯一确实的证据,而圣灵的内住是得救所必须的

“人若没有基督的灵,就不是属基督的”(罗8:9)。在我们的心灵里,圣灵是不会无所作为的,借着他在我们的内心、品格和生命中所结的果子,我们就晓得他的存在。圣保罗说:“圣灵所结的果子就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加5:22)在什么地方我们能找到这些果子,那里就有圣灵;如果在一个人身上找不到这些果子,他在上帝的面前就是死的。

圣灵被类比作风,就像风一样,圣灵是肉眼看不到的。然而,就像当我们看到风作用在波浪、树梢和炊烟上,我们便知道它的存在一样,当我们看到圣灵使一个人的品行发生了改变,我们就晓得圣灵在这人里面。我们若说,一个人有圣灵,却不“靠圣灵行事”,这乃是无稽之谈。我们可以有把握地确知,哪里若没有圣洁的生命,那里就没有圣灵。圣灵印在基督子民身上的印记,就是成圣。若有人确实是“被神的灵引导的”,他们,也只有他们,是“神的儿子”(罗8:14)。

04 成圣是蒙上帝拣选的唯一可靠的记号

当然,选民的名册和数目都是奥秘,出于他的智慧,上帝将这一奥秘保留给自己,并没有向人启示。上帝没有赋予我们权利在今生去查阅生命册,看一看我们的名字是否在上面。但是,如果我们可以清楚地确知一件有关拣选的事情,那就是:蒙拣选之人的记号是他们有圣洁的生命。

经上清楚地写道,“被拣选……得成圣洁”,“他从起初拣选了你们……成为圣洁,能以得救”,“预先定下效法他儿子的模样”,以及神“从创立世界以前,在基督里拣选了我们,使我们在他面前成为圣洁”。这样,当保罗在帖撒罗尼迦信徒身上看到因信心所做的工,因爱心所受的劳苦和因盼望所存的忍耐时,他说:“我知道你们是蒙拣选的。”(彼前1:2;帖后2:13;罗8:29;弗1:4;帖前1:3——4)如果一个人自称是上帝的选民之一,却故意地、一贯地活在罪中,他就只是自欺欺人,他所说的就是邪恶的亵渎。

当然,我们很难知道一个人究竟如何,有许多人,他们在外表有宗教的虔诚,最后却发现是内心邪恶的假冒伪善者。但是我们至少可以肯定,哪里没有成圣的果效,那里就没有拣选的记号。教会信纲正确地、智慧地教导我们说,圣灵“使一切上帝的选民成圣”。

05 成圣总是可以被观察到的,就像教会伟大的元首一样(他是那成圣的源头)

成圣是“不能隐藏的”。“凡树木看果子,就可以认出它来”(路6:44)。一个成圣之人可能会因为满有谦卑,于是在自己身上只看到软弱与缺陷。就像摩西,当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他可能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脸在放光。就像在绵羊和山羊的比喻中,那些义人并未看到自己做了什么值的主人注意和夸奖的事:“我们什么时候见你饿了,给你吃,渴了,给你喝”(太25:37)但是,无论他们自己意识到没有,别人在他们身上看到一种气质、一种性情、一种品格、一种生命形态,是与众人不同的。

一个人“成圣”了,却可以在他的生命中看不到任何圣洁——这是彻底的荒唐之言,是错谬的观念。光可以是微弱的,但是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看到。生命可以是微小的,但是如果脉搏在跳动,我们就可以感受到它。对于一个成圣之人也同样如此:或许他自己不能够了解,但是成圣之工时可以被感受到、被看到的。一个人号称“圣徒”,我们却在他身上除了罪恶和世俗之外找不到别的,他是一个在圣经中找不到的怪物!

06 成圣也是我们每一个信徒的责任

当我这么说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被误解。和任何人一样,我坚信世上的人都在上帝面前负有责任,所有沉沦的灵魂在审判之日都无可推诿,无言以对。每一个人都有权利“赔上自己的生命”(太16:26)。虽然我坚信这一点,但是我也主张,信徒尤其有责任,并且特别有义务要活出圣洁的生命。

信徒不同于那些死在过犯罪恶当中、瞎眼的、未被重生的人;信徒是向着上帝活的人,他们有光,有真理,在它们里面有新的律。如果他们不成为圣洁,错在谁的身上呢,难道不是在它们自己身上吗?如果他们没有成圣,除了自己,他们能责怪谁呢?上帝赐下恩典,并赋予信徒一颗新心和一个新的性情,这样,他们若不为他的荣耀而活,便无可推诿了。我们太容易忘记这一点了。

一个人自称为真正的基督徒,却静止不动,满足于一种非常低程度的成圣(如果他有任何成圣的话),并且很镇静地告诉你他“不能做什么”,这真是一个可怜的光景,这真是一个无知的人。让我们提防这样的错觉,并加倍小心。当上帝的道对信徒进行劝戒的时候,总是把信徒作为有责任的、要交账的存在看待。如果罪人的救主赐下更新的恩典,借圣灵召我们,我们就可以确知,他期待我们使用这恩典,而不是继续沉睡。

正是因为忘却了这一点,使得许多信徒“令圣灵忧伤”,也使得他们自己成为不能为主所用的、心中也没有平安的基督徒。

07 成圣也是需要成长的,并且具有不同程度

一个人会在圣洁上一步步地成长,并且在他生命中的某些阶段里比其他阶段更加成圣。一个人不可能比他初信之时更加被赦罪和更加被称义,尽管他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当然能够更加成圣,因为上帝在他新生命中赐下的恩典会日日加添、扩大和加深。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主耶稣为门徒做的最后祷告中看出,他说,“求你用真理使他们成圣”;也可以从圣保罗为帖撒罗尼迦信徒做的祷告中看到,“愿赐平安的神亲自使你们全然成圣”(约17:17;帖前5:23)。

这两处祷告都清楚地表明了成圣是可能不断增长的。与此同时,圣经从来没有将“使他称义”这样的话用在一个已经是信徒的人身上,因为他不可能比他现在“更加被称义”。在圣经中,我找不到“被归算的成圣”这样的说法。这种说法使一些不同的事情彼此混淆,并且会带来恶果。

特别是,这说法和所有杰出圣徒的经历相违背。上帝最圣洁的圣徒们都会同意这一点:当它们的属灵生命不断成长的时候,随着他们和上帝有越来越密切的同行,他们会明白更多、懂得更多、感受到更多、行出来得更多、悔改得更多、信靠得更多。一句话,就像保罗所劝勉众圣徒的那样,他们“在恩典中长进”,并按着保罗所说的,“更加勉励”(彼后3:18;帖前4:1)。

08 成圣也在于殷勤地使用圣经所定规的途径

当我说“途径”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读经、个人祷告、固定做礼拜、定期聆听上帝的话语以及有规律地领受主的圣餐。一个忽略这些事的人,是不可能在成圣上有什么长进的,这是一个简单明了的事实。一个忽略这些事的信徒,却是一个很好的信徒——我找不到这样的事。这些是上帝所设立的途径,圣灵借着它们把鲜活的恩典供应给每一个灵魂,并且坚固在我们里面他已经开始的善工。说这是”律法主义”的人,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但是我绝不避讳宣告我所信的,那就是:若不付上代价,就不会有属灵的长进。一个撒了种之后就什么也不管的农夫,我们是不会期待他有好收成的。同样,一个信徒不在读经、祷告和敬拜的事上殷勤,我们就不当期待他在圣洁上能有什么长进。我们的上帝是一位使用方法的上帝,对那些自称自己非常属灵、灵性高到不需要这些方法的人,上帝是不会赐福给他们的。

09 此外,成圣并不使一个人免于许多的内心里的冲突

当我说“冲突”,我是指在内心之中,旧人与新人之间、肉体和圣灵之间的争战,这样的争战,存在于每一位信徒的心里面(加5:17)。对这样的冲突有一种深切的体验,并且在精神上为此感到巨大的痛苦,并不是一个人不成圣的证据。相反,这些是我们灵性健康的记号,证明了我们不是死的、麻木的,而是活着的。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不仅有良心的平安,也有里面的争战。真基督徒的标志既有属灵的争战,也有内心的平安。当我这么讲的时候,我知道这不同于某些基督徒出于好意而提出的“无罪的完全”的教义。但是我不能不这样说。我相信圣保罗在《罗马书》7章里所说的支持我的观点。我建议每一位读者都认真去阅读那一卷书。我很高兴那一章描写的不是非信徒的经历,也不是初信者或是根基未稳的基督徒的经历,而是一个与上帝亲密同行、生命成熟的老信徒的经历,如果不是一个生命成熟的基督徒,就不可能说:“按着我里面的意思,我是喜欢神的律。”(罗7:22)。然而,我相信,古往今来地上曾有过的最棒的圣徒的经历,都可以证明我所说的是真的。从他们的日记中,从他们的传记中及从他们的生活中,我们都可以找到完全的证据。既然如此相信了,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人们说,存在内心的冲突并不能证明一个人不是圣洁的。当它们感到自己不能免于内心的争战时,他们一定不要认为自己不是成圣的。无疑,将来在天堂,我们不会再有这样的内心争战,但是在今生,我们绝不会免于这样的争战。在最好的基督徒的心灵里面,即使是在他最好的一刻,他的心中都被这样两个敌对的阵营占领,“有两军同在”(歌6:13直译,KJV是“company of two armies)。让我们这些信主的人好好思想国教《三十九条信纲》中的第十三条和第十五条:“在重生之人的里面,罪性的影响仍然存留。虽然我们受洗,在基督里重生了,但是我们还会在众多的事上犯罪;我们若说自己无罪,我们便是自欺,真理也不在我们的里面了。”

10 不是成圣使人称义,但是成圣是讨上帝喜悦的

这事听起来挺奇妙的,但它却是事实。曾在地上生活过的最圣洁之人所做的最圣洁之事,也充满了缺陷和不完全。它们或者是在动机上有错,或者是在行为上有缺陷,就它们本身而言,它们至多是“美丽的罪”,只配得到上帝的愤怒与定罪。若以为这样的行为可以经受上帝严厉的审判,赎我们的罪,并且为我们赚得天堂,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称义”,“我们看定了,人称义是因着信,不在乎遵行律法”(罗3:20,28)。能够使我们站立在上帝面前的义是从我们之外而来的义——就是主耶稣基督的完全的义,他是我们的代替和代表。使我们配得天国的,不是我们自己的工作,而唯独是基督的工作。这是我们当以死来捍卫的真理。然而,尽管如此,圣经也清楚地教导我们说,不论怎样不完美,成圣之人的圣洁行为是讨上帝喜悦的,“这样的祭是神所喜悦的”(来13:16)。“要凡事听从父母,因为这是主所喜悦的。”(西3:20)“我们……行他所喜悦的事”(约一3:22)。让我们不要忘记这些话。因为这是一项非常安慰人心的教义。就像一位父母喜悦自己的小孩为使自己高兴所做的努力,也许这孩子做的只是为父母摘一朵花,或是蹒跚学步走过房间,天父也同样喜悦我们这样,虽然我们所做的并不完美。他看到的是我们做事的动机、原则和心思意念,而不只是它们的质量和数量。天父看我们是他爱子身上的肢体,为着爱子的缘故,只要我们单纯信靠他,便蒙他喜悦。若有人对此有异议,就请他认真地去看国教信纲中的第十二条。

11 在审判大日,成圣是显明我们生命品格的绝对必需的见证

那时,如果我们的信心没有已经产生出成圣的果效并且显明在我们的生命中,我们单单说自己是信基督的是无用的。当白色大宝座设立的时候,当册子打开的时候,当坟墓交出其中的死人的时候,当死人在上帝的审判台前等候的时候,那一样最要紧的事就是:证据、证据、证据。如果没有证据显明我们对基督的信心是真实和真诚的,那么我们复活只是为着被定罪。那一刻,除了成圣以外,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被接纳。那一刻算数的不是我们口中谈论过什么,而是我们如何生活的,如何行的。在这件事上,任何人不要自欺。如果有任何关于未来的事实确定的,那就是将来一定会有审判;如果关乎审判有任何事是确定的,那就是在审判中,人的“所作”和“所为”要被衡量和察究(约5:29;林后5:10;启20:13)。因为行为不能使人称义,就认为行为毫不重要的人,是无知的基督徒。在这件事上,人若仍旧瞎眼,他就终会发现,如果在上帝的审判台前,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恩典的证据,那么他没有生在这世上倒好。

12 最后,在训练和预备我们进入天国这个目的上,成圣是绝对必需的。

大多数人都盼望他们在死后能进天堂,但是恐怕很少有人想过,假设他们真的到了天堂,他们会喜欢那里吗?天堂在根本上是一个圣洁的所在;它的居民都是圣洁的;它的地方都是圣洁的。若要真的以天堂为乐,很清楚明了,我们在地上的时候就要受一些训练,使我们预备好进天国。在人死后有炼狱,能够把罪人变为圣徒,这是人发明的谎言,是圣经里没有的观念。如果我们将来要成为在荣耀中的圣徒,我们现在在死之前就必须成为圣徒。许多人乐意认为,当一个濒死之人面对生命中将要来的巨大变化时,他只要有罪的赦免和饶恕就够了,这不过是一个严重的幻觉。我们需要圣灵并基督的工作,我们需要内心的更新并赦罪的宝血,我们需要成圣并称义。我们常常听到濒死的人在床上说,“我只要主饶恕我,赐我永远的安息。”但是说这话的人忘记了,如果我们的心不渴慕那样的安息,天国的安息对我们而言则是无益的!假若一个未成圣之人到了天国,他在那里又能做什么呢?让我们直面这个问题,并且给出直截了当的回答吧!一个人到了不合他本性的地方(那里的一切都不符合他的品味、习惯和性情),是不可能会快乐的。如果鹰喜欢住在铁笼子里,如果羊喜欢住在水中,如果猫头鹰喜欢在正午烈日下待着,如果鱼喜欢活在干地上——只有当这样的事发生的时候,我才会承认,未成圣之人在天国里会快乐。

关乎成圣,我列出了这十二条总结,并且我坚信它们都是真实的。我也请求每一位读者认真思想它们。其中每一条都可以更加展开来深入阐述,并且每一条都值得默想和思考。可能其中有些条会遭到异议和反对;但我不认为能够证明它们是错的,甚而推翻它们。我只是盼望读者能够不带偏见地、公正地思想它们。我的良知告诉我,它们会帮助我们更清楚地明白成圣的本质。

— 转自莱尔的《圣洁》第三章 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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