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草
麦克.霍顿(Michael Horton)是美国加州西敏神学院的教授,改革宗的牧师。华人改革宗对他并不陌生,他在华人改革宗里也颇受推崇和尊重。但是,霍顿是卡尔.巴特(Karl Barth)这位新正统异端的鼻祖的赞赏者。
2011年,美国出版了一本书,叫着《Karl Barth and American Evangelicalism: Friends or Foes?》(卡尔.巴特和美国的福音派:朋友还是仇敌?)书的简介如下:
《卡尔-巴特与美国福音派》是一本富有创意的文集,试图在卡尔-巴特的神学与当代美国福音派之间架起桥梁,并为福音派与巴特的交往推向新的水平提供动力。这里提供的学术见解对目前新教神学的趋势有很大启发,同时显示出巴特的思想如何能提高福音派与目前神学运动之间的交流。
原文截图如下:

这本文集的宗旨,是为了让福音派与巴特神学有更多的接触和学习,而不是批判和弃绝巴特。霍顿的一篇有关巴特的文章也出现在这本文集里,叫着《Covenant, Election, and Incarnation: Evaluating Barth’s Actualist Christology 》(盟约,拣选,和道成肉身:评估巴特的现实主义基督论)
文集的编辑 Clifford B Anderson 在介绍霍顿的这篇文章里说到,“霍顿是从改革宗正统的立场来评估巴特的基督论。霍顿是对巴特是抱着欣赏和感激的姿态,他把巴特当作是一位真诚的神学家,而不是给他自己的学说披上宗教外衣的哲学家。”
原文截图如下:

巴特是真诚的神学家吗?《巴特是哀嚎的狼:透析巴特的神学思想和方法(小草译) 》一文的作者指证巴特并不诚实,他说,“让我们首先处理不真诚的问题。巴特使用所有正确的语言来表达所有错误的事,他这方面的技巧是娴熟的,这是基督徒对巴特如此困惑的原因之一。 ”
虽然,霍顿知道巴特的神学思想并非正统,但是在他的另一篇文章《A Stony Jar: The Legacy of Karl Barth for Evangelical Theology 》(一个石罐:卡尔·巴特留给福音派神学的遗产)里,霍顿是更加直白地从多个方面表达了对巴特的肯定和赞赏,并为巴特的一些颇有争议的问题进行辩护。
在看霍顿对卡尔巴特的赞赏之前,现看看钟马田对巴特的评价。钟马田说:
“起初,许多有改革宗信仰的福音派人士认为巴特是一个伟大的新盟友。他对自由主义和现代主义的攻击是毁灭性的,而且他似乎在重申旧的加尔文主义立场。但可惜的是,这只是一个表面问题。
由于他试图歪曲经文和经文的信息以适应他的哲学体系,他未能在保罗的意义上 “为基督的缘故算是愚拙的”,也没有 “向基督存纯一清洁的心”,他对福音事业的积极贡献实际上是没有的。正因为如此,他的名字不应该与路德和加尔文的名字放在一起。在神学的鸽子窝里引起震动,甚至是一阵激动,与被神使用而引起改革和重新觉醒,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是何等的大!” (引自《卡尔.巴特的意义:对福音事业没有积极贡献(钟马田,小草)》)
遗憾的是,霍顿对巴特的评价和钟马田的相去甚远。下面就是霍顿赞誉巴特的一些话,原文截图附在文后:
“我与巴特之间存在很多分歧,然而他的声音仍旧具有诱惑力。。当福音派被文化束缚以至于教会受到威胁,甚至无法成为这一真理的见证时,唯有巴特的著作继续深入人心才合乎情理。。。巴特从根本上挑战并重述了改革宗至关重要的教义。
巴特反对将福音同化到现代思想的范畴,坚定捍卫关于上帝、人的罪、基督的位格和工作的教义,以及在拣选、赎罪、称义、成圣和使罪人最终得荣耀的行动中三一上帝神恩独作的教义。。。他比今天很多声称属于宗教改革传统的人更加看重普世信条和改教遗产。
如果与查尔斯·芬尼(Charles Finney)的遗产相比,巴特的遗产就算是积极健康的了。
巴特和他的继承人可以被视为我们的盟友,进行一场定义教会及其使命是与福音,而不是与世俗风潮相关的战斗。鉴于今天的“福音派”含义,真正的问题也许不是巴特是否值得,而是他是否愿意被纳入到这样的运动。
。。。忠于历史性的基督教,重视基督和圣经,肯定唯独恩典的救赎、重生的必要性以及基督的身体性再临。在所有这些方面,巴特肯定会得到高分——再一次,高于今天引起我们关注的不少福音派思想家、牧师和教会运动。
无论巴特自己的圣经论有怎样的缺陷,他的神学工程至少在这一点上代表了现代神学史上的哥白尼式革命:用彻底的“上帝为中心主义”(theocentrism)对抗新更正教的“人类中心主义”(anthropocentrism),使得上帝的主动性被再次看见。
无论我们如何看待巴特朝向普救论的“乐观”倾向,这种倾向都是基于他对上帝拣选和恩典的认识,并且以基督为唯一基础。换言之,与美国福音派中一直蓬勃发展的神人合作(synergistic)的救赎论相比,宗教改革的神恩独作(monergism)有巴特作为其勇敢的捍卫者。
在一片“没有宗教改革的更正教”土地上,巴特确实是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尤其是若非如此就只有自由主义或基要主义可供选择时,我加入了赞赏者的行列。。。认信改革宗基督徒可以从巴特和他的继承者那里学到很多东西。 ”
结语
无论霍顿对福音派有多么的失望,难道解决问题的正确途径不是回归到圣经里去学习和归正吗?怎么会转去向巴特这位不信圣经的新正统异端人士学习并把他和他的继承者视为盟友呢?
经上说,“你们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负一轭。义和不义有什么相交呢?光明和黑暗有什么相通呢?基督和彼列有什么相和呢?信主的和不信主的有什么相干呢?”(林后6:14 – 15)
但是,无论霍顿怎么赞赏巴特,怎么为巴特正名,巴特还是不信圣经的自由派人士,还是异端!信徒岂能与非信徒结为盟友? 岂能同负一轭?信徒与非信徒有何相通?圣经的教导还不够清楚明白吗?
史普罗牧师说,“新正统试图恢复神的超越和基督教的超自然性。 然而,新正统思想走得不够远,很快就陷入了神学自由主义之中,与它所反对的没有什么不同。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它拒绝圣经作为客观的,无误的,和命题式的真理。”(引自《埋葬巴特的新正统:既不新也不正统(史普罗,小草译)》)
不得不说,我对霍顿对巴特的赞赏和肯定的姿态深感失望!为什么霍顿这位也称之为改革宗的神学家和牧者,竟然会对巴特这位否定圣经的无误性的自由派异端抱持这样的态度和立场呢?据于这样的事实,我对霍顿是抱着深深怀疑的态度,不会认为他是可靠的改革宗神学家,反而认为他是个披着改革宗神学家外衣的,能够与异端结为同盟的危险人士!
附:麦克霍顿的《一个石罐:卡尔·巴特留给福音派神学的遗产》部分文字截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