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驳梁家麟对祭祖和家庭教会登记问题的处境化(周子坚)

小草注:看到下图的海报,2022年3月要举办的环球华人释经培灵大会,主要讲员里有梁家麟。想起之前看过一些批判他的文章,就转载这篇周子坚弟兄针对梁家麟的问题所写的文章。梁家麟的问题并不只是这篇文章里所指证的,比如,梁还曾说,“信仰是一个赌博。” (这是我亲自在他的书里看到他这么说的)既然他把信仰当作赌博,那么他的培灵是要来培养赌博的灵吗?

作者:周子坚

梁家麟宣称他「非相信祭祖本身有何不妥」,认为「第二诫与祭祖问题不相干」,理由是今日不少拜祖先的人「甚少把牠们与其他神明(偶像)类同」,亦「没有强烈的宗教动机」,他们祭祖主要是为「社会与伦理的功能」。他认为反对祭祖的主因只是「以免绊倒教会里信心软弱的人」而已,其实「持香与跪拜本身没有甚么不对」。然而,他对基督徒应不应祭祖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定案,因为他认为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固定的、放诸四海皆準的答案。处境性的问题,只能用处境的答案来处应。」

  坦白说,我希奇有人可以将圣经中明显禁止的事(拜祭死人)说成「没有不妥」。事实上,梁家麟的论证及教导信徒处理这问题的方法是大有问题的。首先,为甚么「第二诫与祭祖问题不相干」?圣经在第二诫说:「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做甚么形像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事奉他,因为我耶和华你的神是忌邪的神。」(出20:4-5)。

事实上,我们著实看到大多数祭祖的人都在「神台」摆放他们先人的形像或象征(遗照或灵牌),并向牠们供奉及拜祭。请问这是不是犯了第二诫?但梁家麟认为不然,并举出一些他认为祭祖不算是拜偶像的原因。

第一、他指出华人祭祖并不需要在特別的时间、由特殊的人物、借着特定的仪式来进行。

第二,他们不是以交易的心态来向牠们献祭。

第三,他们都没有强烈的宗教动机,社会与伦理的功能才是他们主要的考虑。

然而,这些都是从人的角度为出发点,不是从神的角度为出发点。谁说「不需要在特別的时间、由特殊的人物、借着特定的仪式来进行」的祖先崇拜就不算是拜偶像?是圣经说的吗?事实上,人可以用任何特定或自由选择的方式来祭祀祖先或神明,但他们仍是在拜偶像。另外,他们「不会以交易的心态来向牠们献祭」的说法是值得商榷的。梁家麟用很少祭祖的人因得不著所祈的福而放弃献祭祖先的事为例证,这推敲实在太轻率。事实是,祭祖的人虽不因为得不著所求的东西而放弃祭祖,但仍可能因害怕失去现在的福及企图避免将来的灾祸而继续供奉他们。这仍然是一种交易心态。再者,没有交易心态的祭祖行活动为何不算是拜偶像?这是圣经的意思吗?这明显又是人意的诠释。

最后,以「他们都没有强烈的宗教动机,社会与伦理的功能才是他们主要的考虑」的理由而定论他们不是拜偶像的说法,亦是站不住脚的。不错,大部分祭祖人士拜祭先人的动机可能真是为了孝道。这个动机不错是很好,然而,持这个动机祭祖并不表示他们就不是拜偶像!他们仍是向一个被神化了的死人拜祭及祈福,而这些行为是神绝对禁止的:「你们中间不可有人使儿女经火,也不可有占卜的、观兆的、用法术的、行邪术的、用迷术的、交鬼的、行巫术的、过阴的 (consult the dead)。凡行这些事的都为耶和华所憎恶。」(申18:10-12)。

梁家麟似乎将「宗教动机」与「宗教活动」的概念混淆了:只要一个人主要不是带着「宗教动机」(如纯粹为了孝道)来祭祖,那么他所作的拜祭行为就不算是「宗教活动」,不是宗教活动即是不牵涉神律法的问题,所以祭祖也不成为「教义性的问题」,而只是「教牧的问题」。我认为这样的逻辑推理大有问题。举例说,若我向某一个神明供奉献祭,而我不需要特定的时间、地点、人物及仪式来拜牠,也没有抱功利主义向牠祈福,纯粹视牠如再生父母般感激牠及供奉牠,那我所作的就不算是拜偶像,亦不构成宗教活动,只是表现社会与伦理的功能?这样的结论合理吗?

  梁家麟视「为免绊倒人」为基督徒不祭祖的主因是不对的。反对祭祖的基督徒从不用「绊倒人」来作反对的主因。他们当然相信基督徒祭祖会绊倒人,但他们也明白到反对祭祖可能会「绊倒」不信的人。但不信的人总比信的人多,若按照梁家麟「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理论,基督徒绝对不应反对祭祖。然而,基督徒反对祭祖最主要的原因是圣经明文的教训,会否绊倒人只是其次的考虑因素。是祭祖的本质有问题,不只是它带出来的结果有问题。然而,梁家麟似乎是想淡化这一点,一方面揶揄反对祭祖的人「在处理策略性的课题的当儿,不经意的又折回对祭祖的本质的讨论去,结果循环往复,不断绕圈子」,另一方面他在同一段中一早断言「非相信祭祖本身有何不妥」、「第二诫与祭祖问题不相干」。这种只许自己先定前设,不许別人返回质疑的做法是否合理?

另外,梁家麟将祭祖与吃祭偶像之物的问题混为一谈,主张同一个原则处理,这是错谬地引用经文。哥林多前书说吃偶像之物算不得甚么,因为偶像根本不存在。但若有人告诉你那是献过祭的物,那你就该为了那人的良心不吃。这里完全不牵涉基督徒拜偶像的事。然而,祭祖却的的确确向是死人膜拜,明显地违反了圣经的教导,不是会否绊倒人的问题。

  梁家麟既否定或淡化了「祭祖是宗教活动」的前提,他就带出了他对整个课题的结论看法:祖祭问题「根本没有固定的、放诸四海皆準的答案。处境性的问题,只能用处境的答案来处应。」他的建议是:「要是教会里多数信徒受著过去的教导而强烈反对祭祖,亦反对持香与跪拜,那我们就不要在其中掀起无谓的争论,以免绊倒教会里信心软弱的人。…但要是有基督徒面对着家庭重大压力,要求他们参与家族的祭祖活动,我会建议他找机会向家人澄清他对这个行为的意义诠释,然后便作众人以为美的事,以免绊倒家族中信心软弱的人。」梁家麟这个观点,是不折不扣的处境伦理。

处境伦理认为圣经中大部分的命令及教导都不是绝对性的,而是随着不同时代及环境而改变的,因此就产生不同的处理方法。处境伦理认为圣经中只有一条绝对性及永恒不变的诫命,就是「爱」。我们相信梁家麟未必会用处境伦理去处理每一件事情,然而,在祭祖的问题上,他的确是这些做。

  用处境伦理去分析属灵的事情在基督教圈子中是越来越多了。再举一个例,梁家麟在第二十四期《建道学刊》中谈及到家庭教会向当局登记后可能有的影响。好的影响包括:「政治性的限制消除」、「教会的信徒人数将有所增加」、「较多具较高学历和社会地位的人加入教会」、「免遭地方干部过分刁难和盘剥」、「传道人的社会地位会有所提升」、「较多人以自然轻松的心态来考虑是否加入教会」、「租用面积较大的活动场所」、「资源可以更有效地运用」等等。坏的影响包括:「导致家庭教会分化」、「家庭教会政治变质,导致信仰变质」、「政府与三自会将视家庭教会过快增长为一种威胁」、「淡化属灵传统及团队精神」等等[6]。然而,最令人遗憾的是,全文连一句圣经也没有引用过。整篇文章看不见有任何圣经的观点及教导。取而代之的是社会性及政治性的分析;所提出的所谓好处及害处全是处境性的因素。

当然,他们或会振振有词地说,这分明是处境的问题,不是教义的问题,干嘛要用圣经来讨论?然而,持这个观点的人其实是不大了解历史及大部分拒绝登记的家庭教会信徒之心态。历史告诉我们,当年将这个问题(向当局登记及加入三自会)当作处境问题来处理的信徒,已被证实是完全失败了。反倒把它单纯地看作属灵问题的还有不少站立得住。难道今天历史又要重演?再看看不登记的家庭教会信徒的心态。按照处境伦理的教导—「两害相权取其轻,寻觅一个较小的恶(lesser evil)」,谁看不出向当局登记的好处比害处为多?但他们之所以仍拒绝登记及参加三自,完全是为了圣经的教导:信(重生得救的人)与不信(新神学派)不能同负一轭;教会的头是基督,不是信无神论的政府。那些政治性、社会性的理由,根本不是他们考虑这个问题的主要因素。

我们怎様面对这些处境伦理的影响呢?答案就是我们要了解甚么是真正及绝对性的爱。处境伦理强调世上只有一个绝对性的真理或命令,就是爱。不错,爱的确是最要紧的事,但请问这个爱是从何而来?当然是从神而来,人世间所有的爱都是出于祂的。既是这样,我们基督徒首要是爱神,其次才去爱人,这才是合理的。圣经多次提及这个道理:「耶稣对他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倣,就是要爱人如己。」(太22:37-39);「爱父母过於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於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太10:37);「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约一4:19)。那么我们怎么作才是爱神呢?就是听从祂的话:「人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道。」(约14:23)。相反,人若不遵守神的道,这人就不是爱神的。

圣经吩咐我们要去爱人,大前提就是我们要先爱神。若我们说为了不想绊倒不信的人,而牺牲了真理,这明明是爱人过於爱神。那么这样所谓的爱,其实是出人的肉体,而不是出于神的。若圣经没有说跪拜偶像及死人不对,那么我们何必多此一举去反对不信的人祭祖,令他们不快,又为自己制造这么多的冲突呢?但圣经明明吩咐我们不可如此行,我们就不能用「处境伦埋」的方法,试图绕过神的命令,作出一些妥协真理,迁就世人的方法来爱人。我们可以作恶以成善吗?我们可以犯罪使恩典显多吗(罗3:8;罗6:1)?断乎不可!爱神比爱人更重要!

附:梁家麟在〈基督教與中國祖先崇拜:一個教牧角度的回應〉《中國祭祖問題》(香港:建道神學院,1997),頁141-142所发表的一些言论:

我們可以說,華人並不視祖先崇拜為特殊的宗教行為,需要特別的時間、由特殊的人物、藉著特定的儀式來進行,卻認為這只是世俗生活裡的世俗性活動。…華人甚少把牠們與其他神明(偶像)類同,更不會以交易的心態來向牠們獻祭。因此,那些把祖先崇拜過份誇大為某種形式的偶像崇拜的說法,與事實並不相符。

但是,起碼我們可以確定的是,今日不少拜祖先的人,都沒有強烈的宗教動機,社會與倫理的功能才是他們主要的考慮。那些宣稱宗教關懷是中國祭祖行為的壓倒性原因的人,不獨是昧於歷史,更是無視現實

我們不僅憂慮基督徒若參與祭祖,將會絆倒那些視祭祖為宗教行為的基督徒,他們會因此喪掉還未牢固的信仰;也要顧慮到若不參與祭祖,同樣也可能絆倒那些視祭祖為表達孝道的文化行為的未信者,他們會因此而拒絕接受基督教。所以無論我們做何種抉擇,不可避免地都會絆倒人。我們只能判斷哪個抉擇所造成的傷害較小,又是否容易找到補救傷害的方法,然後作出取捨。我們不是在一好與一壞中間作出選擇,而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尋覓一個較小的惡(lesser evil)而已。

反對祭祖行為的基督徒,於此多會提出「絆倒」的考慮。他們指出,不少人在皈依基督以前曾拜偶像,若在信主後容許他們保持與異教有淵源的風俗,便很容易擾亂他們的思想、動搖他們的信心;並且,這樣做也會招來別人(主要還是基督徒!)的誤會,以為基督徒兼拜偶像,為免絆倒他人,還是以不做為宜。筆者並不反對這個考慮,但得首先申明:這是一個實用性(教牧性)的考慮,而非對祭祖行為的本質的評估;就像保羅說他為了那些信心軟弱的人不吃祭過偶像的食物一樣,我們只是鼓勵基督徒為了某些信心軟弱的人而不拜祖先,而非相信祭祖本身有何不妥。第二誡與祭祖問題不相干。(筆者所懼怕的,是那些提出絆倒考慮的人,在處理策略性的課題的當兒,不經意的又折回對祭祖的本質的討論去,結果循環往復,不斷繞圈子。)

我對祭祖問題的個人看法是:基督徒應否祭祖,其實是一個教牧性而非教義性的問題,牽涉的是在處境中的合宜性(會否絆倒人),而非在本質上的是非對錯的考慮,故根本沒有固定的、放諸四海皆準的答案。處境性的問題,只能用處境的答案來處應。

我的建議是:要是教會裡多數信徒受著過去的教導而強烈反對祭祖,亦反對持香與跪拜,那我們就不要在其中掀起無謂的爭論,以免絆倒教會裡信心軟弱的人。(套用保羅的觀點,持香與跪拜本身沒有甚麼不對,故我不認為那些反對的人是正確的,卻是認為他們是信心軟弱的人,我並無屈從、乃是俯就他們。)但要是有基督徒面對著家庭重大壓力,要求他們參與家族的祭祖活動,我會建議他找機會向家人澄清他對這個行為的意義詮釋,然後便作眾人以為美的事,以免絆倒家族中信心軟弱的人,而他們也不應為作此行為而良心不安,彷彿做了甚麼不該的事。

— 转自《基督徒可以祭祖吗?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徽标

您正在使用您的 WordPress.com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您正在使用您的 Twitter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您正在使用您的 Facebook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