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巴特与布鲁纳所传的福音是新的现代主义(范泰尔)

小草注在网上看到范泰尔于1948年写的一篇有关巴特的文章 《Christianity And Crisis Theology》。正打算把文章翻译成中文,意外的是,在网上竟然搜到赵君影牧师(Calvin Chao,1906年─1996年)对此文的翻译,原来范泰尔的这篇文章正是应赵君影的请求而写的。赵君影牧师是20世纪基要信仰的代表人物之一。由于赵牧师的译名和译词与现代常用的有些不同,所以我就在这些词后添加了一些英文原文和现在的译法。

基督教与危机神学

作者: 范泰尔 ( Cornelius Van Til) 译者:赵君影

近年以来,正宗基督教与现代主义是两种不能相容的宗教,这已成为明显的事实;但是现在另有一种所谓第三派的思想出现,就是所谓‘危机神学’(Theology of Crisis),这种‘神学’的主要提倡人是巴特(Karl Barth)和布路勒(Emil Brunner,埃米尔·布鲁纳 1889–1966),他们原来受了现代主义派的训练,但又非常反对现代主义和现代主义的大神学家希莱马亥(Schleiermacher ,施莱马赫)和雷其(Ritschl),他们自称是渊源路得(Luther,路德)与克尔文( Calvin,加尔文);他们的名词,有时常属于改革派神学(historic Protestantism,历史的抗议教),结果使许多正宗派的基督徒以为‘老福音’已经在危机神学派的口中找到了新而有力的表现,但这是完全错误的。作者并不愿意批评危机神学派领袖们的用心,唯要郑重的证明危机神学不过是现代主义派的另一个形态而已。

圣经

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自称为‘道的神学’(theology of the Word),但是他们都是接受‘高等’批评派的破坏性结论的;同时,他们都反对圣经字句与启示合一的正宗派观点,他们以为圣经的语句(words of Scripture)在人接受以后才变成神的语句(words of God)。因此,所谓‘道的神学’不过是一种经验的神学,而不是真正‘道的神学’;在这一点上,又回到了现代主义的立场。

启示

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自称为‘道的神学’,但是他们是反对正宗派所主张‘启示已经完成了’的观点。照他们看来,启示永远是一种动作,并且只有在神与人相互动作时才能有动作的存在,而人要与神有相互动作则必须变成‘超人’,人接受启示的动作,借着圣经就变成了神自己的动作,只有神才能认识神;因此又恢复了现代主义派的看法,认为神在人里面得着了自我意义,而人在神的里面得着了自我的意义。

上帝

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常讲道‘上帝是超越的’,他们却反对正宗派的上帝观。他们认为上帝与他的启示是一而二,二而一的;而启示则如上述,是神和成为神的人相互动作的过程。巴特认为上帝的超越性,就是上帝要与人合一和抬举人与神合一的自由权。布路勒(布鲁纳 )认为上帝在事实上与他所谓的‘神人相遇’是合一而不可分的。这两位都是强有力反对正宗派‘三位一体’自由存在的上帝观。同时,这两位也将上帝‘三位一体’相互的活动与神的创造救赎的工作混为一谈,这也是现代主义派的学术,以为神是照着人的形象造的。

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也讲论人是照着上帝的形象造的,后来堕落犯罪。但是这些观念,他们不当为历史事实;历史上并没有亚当,也没有乐园和堕落犯罪,所谓人类原始道德,完全不过是为着未来所树立的理想而已。这不过是表示上帝对人类所存的愿望,并且借着神与人的相互动作,上帝的这种愿望就变成了人自己的理想;但是上帝的愿望也许因人而受挫折,这种挫折,因着神人相互动作而变成人类自我失败,所以又回到现代主义派的水平缘上去了。现代主义认为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为自己树立了理想,但为环境的缘故-人类自己也是环境的一部分,他永远不能实行他的理想。

基督

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愿意根据基督解释一切,他们自称他们的基督是圣经的基督,但这是错误的,他们的基督并不是历史基督教的基督;照他们看来,基督不过是神人相互动作过程的一种表象。上帝的存在仅仅是他爱基督里向人的表现,人的存在也只是在基督里向神的表现。上帝的思想是要人与基督联合,换句话说,启示就是神人相互的动作,基督就是人自己的理想,因此基督才是真正的亚当。这点又回到旧现代主义上去,认为基督不过是理想化的人罢了。人若认为基督是与一位不能自我存在的上帝混合的,这样的基督就不是圣经的基督。

救恩

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常常谈论上帝‘君权’恩典。从他们的口吻听起来,他们好像加尔文派,他们认为神的拣选是救恩的来源,但他们又说拣选必须用‘基督论’加以解释,因此拣选就解释成为一种过程,甚至创造也是拣选这个过程的一部分。一个人在基督里生存了多少,在实际上才生存了多少,自我意识必须先有基督意识。人类是被遗弃的,但他们是在基督里被遗弃的。巴特说:“犹大并不反对基督”。他不过是没有完全为了基督,和任何其他的人一样。一切的人都是被拣选的,他们是在被遗弃的地位上被拣选,犹大代表人心中罪恶的原则,基督被遗弃的和拣选的联合起来,两种人都要有份于上帝的荣耀。看巴特设的。因此,危机神学所谓‘君权’的恩典,很合乎属血气的人的口味,这不过是现代主义加上了摩登装饰的‘自动得救’(auto-soterism)的学说。

教会

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也认为拣选就是教会的心脏,但是因为他们拒绝了正统派拣选的真理,他们也就拒绝正统派教会的真理,他们认为教会拣选的过程是二合一的,因为教会与拣选,都是他们所谓‘基督的过程分不开的,一切的人类都包括在这种过程里。人类按期’可恕器皿‘的地位来讲,是在教会以外,但是以蒙怜悯器皿的地位来讲,他们又是在教会以内。圣经的本身充满了矛盾的,不过是真理的见证而已,教会里的信条不过是指向真理的一箭头。这样又是回到旧现代主义的水平线上,认为教会不过是一个地方性的改良机构而已。

诫命

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时常以基督论的立场来解释伦理,他们认为在基督以外,就没有上帝,正如在基督以外没有人类一样,在基督里发命令的上帝与听命令的人,结合成为一体,在基督之外别无道德,对基督的本份也是别无本份,基督就是善恶的标准,违背的是在基督里违背,上帝对他们的审判,就是基督里面的和好,除了在基督里最得赦免的光照外,人没有方法可以知道有罪,因为自我意识与基督意识是合而不可分的,因此伦理与拣选的过程又打成一片。照这样说起来,人类都和以扫一样违背上帝,但是人类也都和雅各一样,在基督里顺服上帝。上帝向我们所要求的,就是上帝为我们所计划的,也是上帝在我们心中运行的工作。由此可见,又是现代主义的看法,基督就是位格化了的理想,这理想是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为自己所树立的。

末世

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也时常讨论末世的事情,但他们认为末世是与日历没有关系的,他们不是千禧年前派或千禧年后派,也不是无千禧年派,他们认为没有从无中造有的创造,历史上并没有亚当,上帝并没有直接在自然界和历史中启示自己。基督的感生,死与复活,并不是历史的事实,乃是超历史的事实。超历史是不能以普通历史的期间来推测的。基督第一次降临和第二次降临,在时间上是不能分别的。基督以前所做的,现在所作的,与借着圣灵在我们心里所作的,都是不能用时间来区别的;在基督里才有我们的时间,在基督里他与我们同埋葬,在基督里我们的时间变成了上帝的时间,我们与他一同复活。一切的启示是复活大事件的各个方面,而这个复活大事件又有相联系的两方面;就是上帝和人类。因此又回到旧的现代主义,将历史的基督教,变成了一元论的哲学。

我们的结论就是巴特与布路勒(布鲁纳 )所传的‘福音‘,虽使用了正统派名词,确是与现代主义一样;是没有能力的’福音‘,没有上帝的’福音‘,没有基督的’福音‘,是新的现代主义,它比旧的现代主义更诡诈,更危险。

译者注:鉴于第二次大战以后,危机神学渤兴于教会思想界,每每‘鱼目混珠‘,至纯正信仰的人士不易分辨是非,所以一九五二年(??)特请美国费城西敏士德(费城西敏神学院)神学名教授范帖尔(范泰尔)博士,以简练之文字,指明危机神学与正宗信仰之不同点,今特翻译全文,以饷读者。 

小草后注:英文原文最后一段是

Our conclusion must be that the gospel preached and taught by Barth and Brunner, though couched in orthodox sounding terminology, is still virtually identical with the gospel of the old Modernism. It is an emasculated gospel, a gospel without God, without Christ, without grace, a gospel to the liking of the natural man and withal a gospel of despair. It is a new Modernism more subtle and dangerous than the old.

中文的意思是:

我们的结论就是巴特和布鲁纳所传讲的福音,虽然使用正统的术语来表达,但实际上仍与旧的现代主义的福音相同。这是一个被削弱的福音,一个没有上帝、没有基督、没有恩典的福音,一个符合自然人喜好的福音,同时也是一个绝望的福音。它是一种新的现代主义,比旧的现代主义更狡猾、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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